“阿兄，你……”

“万事都想好了？”祖母凝视着他问。

她搁下茶杯，看着二人视死如归的样，绕着走了一圈，又坐下，拍叹气。嵇家只这一个儿郎，若是与梁家成了对，往后谁来续香火？

听了这话，老人见着有些兴了，随后将目光转向后面的梁允初，惊诧：“你？”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梁允初握他的手，和声：“阿母，我与瑾轩两情相悦，情比金，我以仕途担保，将来绝不让嵇徽折辱分毫。”

嵇瑾轩眨了眨，声音沉稳，：“提了，大父荫庇，孩儿官正七品，日后便要京当差了。”

“小生是瑾轩的同窗，阿母唤我衡哥儿便好。”这人毫不见外地说。

梁允初目视前方，坦然：“瑾轩所言如是，我对他一见倾心，再见倾情，定情之时便已向家中告知，梁家上下皆已悉允，还请阿母……瑾轩弱些，若要罚，皆罚我吧。”

那老人睁开一浑浊的睛，先默然不语，而后才沉甸甸地开：“我听人送信说，徽哥儿中了士。”

谁也没想到两人上来便坦白到底，不单是嵇瑾洁，连祖母中都是惊，面前的两人神情毅，那手拉着，仿佛她说一句不允他们就要去殉情。

嵇瑾轩的祖母从前是官家小，嫁到官四品的嵇家，后逢变法世，夫家慢慢衰落下去。是以，她自小便对嵇瑾轩着重望，盼他重振家业，事事依照从前祖父的规范约束他。

说是反对，其实更多是心疼。嵇瑾轩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小认准了什么便从一而终，前的梁允初她觉得是个好孩，两人真若一也说得过去……

“此事我不主。”祖母走前，回看了一跪在地上

“我……我与梁衡，早已生米煮好了熟饭……互许终了。”他说着，小妹瞧见他的一截手腕，覆着一片的齿痕吻痕。

“我等不及。”他低声，“如今孩儿与梁衡皆已科考中，至多不过再有两家的允礼……”

嵇瑾轩咬了咬，红着睛垂眸，“阿母，如若不允也为时已晚……”

其实本未提未说，但梁允初会意，帮着他撒谎，跟着哄，“瑾轩所言皆是。”

“到你唱官的时候……”

但还是那句话，她看不得嵇瑾轩终不婚娶，若只是仪式没有也就罢了，倘若连个姓嵇的曾饴孙也抱不得，她便如何也咽不下这气。

老人听了，细细打量了一下，微微放下心，：“来者是客，徽哥儿先与我说好，缘何带梁大官人来了？”

祖母去够桌上的茶杯，颤着手喝了一盏嘴的茶，才觉得安定一些，抬看天，拍着，“你们这是什么，要吓我这个老妪，先斩后奏了？”

祖母霍然起，气，“那前程呢？”

“届时得罪了朝中人，可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嵇瑾轩摇，“不曾。”

打盹儿，嵇瑾轩提步立定，少女上前唤人，“阿母，是兄长回了。”

老人提一气，问，“圣人，可有提到你大父？”

嵇瑾轩嘴角了，连忙垂眸，“阿母，他便是此次的榜，梁衡，梁允初。”

小妹站在一边看着，几次言又止，最后忙着去扶祖母起，要往厢房歇息。

嵇瑾轩肃然，“阿母，梁衡是我选的情定中人，我知是私相授受，因而向阿母请罚。”

“都是说的好听！”祖母气的站不稳，直直摔坐在木椅上，拍着扶手说，“与我担保有何用，谁能给你们担保？”

“是。”嵇瑾轩，小妹跟着笑起来。

嵇瑾轩看了梁允初一，推了一把他的腰，两人“扑通”一声跪下，把小妹和祖母吓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