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把事情原委猜个十之八九，但她宁愿不知这些。

于是她和爸爸了晚安，睡觉去了。

于是，这就成了她不知的事情。

她不知爸爸拿这些纸片什么，只知，每当他这么之后，自己的新衣服，新玩，生日糕就有保障了。

但如果只是单纯磕到哪里的话，是不会有这么大一块的。

他也许是和找事的人打架了，他们把他围在小巷里，把他打鼻血，然后对他不好的事。也许边踩着他的手边骂他卖的，烂货，婊。

——在很久以后她才知，这些都是他的心，而心是不会随便给人看的，就算是女儿，也会有很多事情，作为父亲是不会说的。

她知，就算只有六岁，但她不可能不知。

“没事，不小心摔的而已。”

“好，和我一起睡吧。”

然后，房间的门开了，爸爸站在门外，上是她熟悉的沐浴味，混合着一信息素的香气。

——

上一次是店主搬走了，上上一次是老板娘被杀了，上上上一次……

爸爸在哭，隔着一门，她清晰听见泣声。

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呼吁别权利平等的人在募集签名，被爸爸以自己背着孩不便为回绝了。

她摇了摇，不再去想。

她往后退了几步，等房间里哭声小了一之后，轻轻敲了敲门。

她选择不去知。

“爸爸？”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刚起不久。

他哭起来，总是没有内容的，就是单纯的发，不会抱怨什么，也不会号叫，只是哭，就像把痛苦化成来。

然后爸牵着自己的手，和往常一样，将她带到床上，自己躺到另一边。

知，她全都知。

她那时候太小了，也不认识几个字，爸爸也把它们藏得，因此她只知——爸爸将它们看得很重。

他很少把这些给别人看，就算对女儿也不会。

那这一次是为什么呢，在这个地方，什么都可能发生。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当爸爸想些“正常”工作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爸爸的屉里有很多纸片，上面写满了字。

有时候他会从它们之中挑几张来，在上面修改一番，再拿一张纸抄一份，钉在一起，装信封里。

“我有害怕……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但她知，看着爸爸脸上的伤，她全都知。

——

爸爸脸上是青紫的，就算在的肤上它们显得不那么狰狞，但在灯光下，还是看得来。

不到十分需要的时候，爸爸不会把它们给人看，更别说寄去卖钱了。

他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接回家，问她今天怎么样，和她吃饭，指导她写作业——一切如常。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没了。

半夜起来到厨房喝，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爸爸脸上是一贯温柔的微笑，抚摸上自己的手，把它从脸上放下来。

当然她那时候还小，并没想这么多，只是摸着爸爸的脸，问他疼不疼。

也许……

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那些纸片上的字其实都是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