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最喜吃的是鱼，可是官屯是在平原上，离松江的支都还有一百多里地呢，上哪里鱼去啊，屯东儿的大坑里倒是有，可那是死，本没有鱼，北大甸上也有几个小泡，也没鱼啊。所在，爷爷一年能吃上两回鱼，一回是他过生日的时候，一回是正月初三。关家祖辈儿上传下来的规矩，过年吃三天素，年三十儿和初一初二两天。所以，初三开荤。每年明娘都会准备好钱，让明爹给爷爷买鱼回来。家里孩们都知，这是爷爷最吃的。每回鱼，从来没有人抢鱼吃。过多少顿都得留着给爷爷独享。

明实在是吃不下家里的菜，可是又没有别的让她选，连粥都没有。关家人都是儿来的，一年也喝不上几回粥。再说，这时候一年四季两顿饭，开之后要活儿的，喝粥也不饱，粮只要是够吃的人家，谁家有饭不吃，喝粥啊。所以总是白泡饭或是白就玉米饼。吃几回苞米碴粥，那就是改善生活了。

明原本以为，小哥骂了一下午，应该气了。万万没想到，他那么生猛。歇了一晚上，好像又有劲儿了。第二天，白天大人们到地里活儿的时候，他就跟着上地，往地儿一坐，就开骂。骂上一天，晚上回家吃完晚饭，就到大力他们家门，骑在他家院墙上骂。天黑了骂够了就回家睡觉，天亮睡好了，

也因为爷爷不吃荤油，所以，每回饭，为了省柴禾，明妈菜都是先不放油，等菜好了，先盛来爷爷的份儿，再放儿荤油到菜里。所以那菜里才都是荤油味儿。才那么不好吃。

回到家，门第一件事儿，就是在缸里舀了半舀凉里，一气儿下去了。这是骂人累得缺了吧……

天天不是玉米饼就是粱米，上顿土豆下顿白菜，还都是荤油味，别提多难吃了。

可是一直到饭也吃完了，天都黑透了，到睡觉了。也没有一个人提起下午的事儿。就好像小哥被人打了，活该。他骂人骂了一下午，满屯都知的事，全都跟他们没关系似的。

第5章关家的教育放式

明在边儿上看得累了，就坐到小哥的边儿，陪着小哥。他骂，她听着。

看闹的孩们看了老半天，见关家小文儿连都不用喝的不停骂，听多了就没啥意思了，都走开了接着玩儿去了。

明娘早已经在家好饭了，家里人一回来直接就开饭。

因为爷爷从十九岁的时候就开始吃素。已经吃了四十年了。倒也不是因为有什么信仰，就是吃不了猪大油的味儿。偏这时候菜，都是用猪大油。所以他就宁肯不吃油了。

啊，对了，她也终于知爷爷为啥单独一盘菜了。

说实在的，明到了这里，什么都适应得好，连上厕所没有厕纸用苞米叶解决她都能适应，就是这吃，真是够够儿的啦。

今儿下午小哥在地里发生的事儿，明就不信爷爷和老娘没收到风声。

小哥一直骂到了晚饭前，劳动力们都下工回家吃饭了。他才停下，拉着明的手，也回家吃饭了。

爹要过来说小哥，明在边上看到大英悄悄的拉着老爹的袖，不让他过来。老爹果然就低翻地，不言语了，全当没看见。小哥看老爹都不来他，更肆无忌惮了，洋洋得意的骂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