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古尔因为话语被打断而有些扫兴，但他即刻便想起自己面前的是神明，过于聒噪惹神明不悦实在是自己的过错。他稍事回忆，继续答：“是东南区教堂的扎奥博神父。他喜玩女人，尤其是肤的。他来的时间不固定，通常会先通知菲奥娜再由隐蔽通。他每次来玩都不给钱，菲奥娜估计也敢怒不敢言。”

亚当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菲奥娜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利用信仰控菲奥娜的可能为零；想依靠博取菲奥娜信任的方式来获得信息看似可行，但菲奥娜戒心极重，她是一个依靠达官贵人秘密生存的女人，要她吐秘密，就像让她自己的命。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走一步看一步，等待机会的到来才是最稳妥的法。

“那你认识的教会人士中，有人常来或来过酒窖吗？”

“有一个。”龚古尔回答，又接着补充：“来酒窖有违教会的规定，贵族因为不完全听命于教会所以常来酒窖的人不少，但教会人士假如被发现来酒窖的话会受到罚，所以他们要来的话总是会把自己藏得很严实。菲奥娜也很注意保护他们的隐私。我想常来的酒窖的应该不止我认识的那一个，我能发现这位也是多亏当初……”

“是。”龚古尔低眉顺。

龚古尔忐忑地等待亚当的决策。亚当微笑：“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下一次来的时候，记得要准时。”

“你认识教会的人士吗？”亚当发问。

“不必了。”亚当叹了气。他所的事情，目前自然是越隐蔽越好，倘若贸然让龚古尔冒险，也许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龚古尔所言，扎奥博来酒窖之前，会先向菲奥娜通报，那么自己是否能从菲奥娜嘴中撬信息？

亚当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第一个信徒。老实说，龚古尔在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中不算差。养尊优的税务官生活并没有让他变得脑满，他依旧维持着材大不走样，只是腰腹无可避免地浮一圈赘。他略微秃，想必平日工作时也要一假发。他看起来很好相，五官甚至称得上慈眉善目，也许这就是有人称他“笑面虎”的缘故。他原先的发不少，但他很注意地将自己的胡茬剃得发青，区分文明人与野蛮人不同的洁净。总而言，他是一个面的老男人。

“认识不少，但大分关系都一般。教会的人信制胜过人情，如果有事相求，他们会首先考虑教会的利益和规定。”

窖，他的信仰就会只增不减。

龚古尔如释重负，快乐地趴在地上，像一只得到主人首肯的狗。亚当披上薄如蝉翼的丝绸睡衣，一瘸一拐径直走了房间。血迹涸在他的大内侧，内的随着他的走动一滴滴从落下，在地上留下一断断续续的斑痕迹。

亚当并不后悔将自己的第一次经验给龚古尔。这是他达到目的必须迈的一步，而有钱有势的龚古尔明显比阿猫阿狗好上不知多少。毕竟亚当现在的份是男，而男是不应该挑剔客人的。

“你有办法让他来见我吗？”

于是，亚当挲着龚古尔微秃的，发了自己的第一条命令：“不要向任何人透我的存在。”

“好了。”亚当制止了龚古尔邀功似的演说，“他的信息？”

“估计很难。我和他关系不算好，而且他很忌讳自己来酒窖寻作乐的事情被别人知。当初得知我知情的时候，他想了好些办法来对付我，后来也怕我报复，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我们两人对酒窖这件事心照不宣，如果我再贸然向他提及酒窖，甚至要带他来见您，他一定会起疑心。”龚古尔见亚当面微沉，连忙补充，“我很愿意为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