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克制不住呜咽。

长宁侯上下审视着他，仿佛在读心，可脸上始终一片肃然。

已经够了，这当众两个耳光已经足够我铭记终生，不敢再犯了。

“第一下罚你冲撞天，坏了规矩，第二下罚你轻信人言，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表面上还维持着怒气未消的样，心却早就了，脑中有一个小人把傲白翻上天：

徐霜年一听几乎要大笑。她那三哥必然是大大得罪了天，否则一向最疼他的父亲怎么忍心如此？得罪天这一个念来，她心中更是石落地，一阵狂喜。

徐鸣琅轻哼一声，一时四下无言。

“害——”那小厮手一摆，更眉飞舞起来，“姑娘放一万个心吧，那驯兽女传来消息，灰狼已经引回猎苑了！”

人前训，是行于大周上层社会的惯例。只要世家弟当众犯错，无论过失大小，那家主或父兄就得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孽障剥光衣痛责，直到宾客亲朋满意劝阻为止。这样才能彰显家族法度谨严，教养儿女有方，能传好名声。

他挣扎着跪起，眶止不住酸涩，泪打鬓角，心中有一个声音：

他垂着睛乖顺畏惧状，看到君侯腰间悬挂的繁复组佩，接着风声袭来，一记狠厉的耳光落在他脸颊上，当即带鲜红清晰的指印。

一刻钟前，厅内。

长宁侯发落完找死的小情儿，抬臂对跪了半天的儿勾勾手指：“给我过来，来算你的账！”

徐砚秋被惯扫倒，磕在一边的错金博山炉上，灼的温度得他低呼，却下意识地抬手掩，以免失态再惹怒座上君侯。

可是这一般只针对儿郎，若是姑娘，除非大过，少有在人前提起裙痛打的，何况是比普通女孩儿更贵的哥儿呢。怎么舍得让外人看去千万的丽？往后名声也不好了。

第二个掌携着雷霆之怒炸响在另一边面颊，打得整脸如朝霞，可见地起。

三十六岁的皇帝陛下十年前就把脸丢了，他打定主意不开，今天就非得看到小人被人爹在膝扒了调教不可。

徐砚秋早把跪麻了，此刻动了动，有如针砭。他也是纵惯了的，此时竟也不动弹，泪汪汪、委屈地看着父亲。

徐鸣琅见他还不开窍，也合该重罚一番长记，上前去提起他的后领，把人连拖带拽扯到自己座位前。

砚秋顿首，把忍得辛苦的泪到地上的尘埃里。“承教于大人，不胜欣喜。”

我被你的男哄骗，还遇到如此危险野兽，我有什么错！

清俊儿郎翘着玉姣被长辈笞打，是再动人不过的景致。多有好事的外人，故意不言阻拦，就为看到饱满丘染上桃林红霞一般的醉，听到平日仪态万千的年轻公宛转啼哭求饶，他才心满意足。人总有错漏，最乖巧的世家都难免有一两回这永生难忘的经历。

徐霜年骤然松气，小厮又满脸邪笑容地小声：“三公更用不着咱们担心了，我在那里有一个老乡，说是冲撞了今上，侯爷要人前训呢！”

玳瑁阻止了小厮不像样的话，“谁叫你说这个！姑娘的事呢……”

砚秋被打得几乎跌倒，和痛伴随着耳鸣，他更多的泪，可刻的畏惧让他迅速跪直，乖巧地扬起脸，准备承接更多的责罚。

长宁侯暗自叹气，拍了拍自己的大，命令俯首的少：“上来。”

我儿年方二八！你都两个十八了！老男人要脸吧！

疼到失了禁……

徐霜年听得恶心又惊恐，若她今日的事败，那照长宁府的家法，不打断，也得打到她当众漏不可。层层裙包裹下，那自小养的一次受到惶惶，颤抖着蹭了蹭座椅上的玉簟。

不会吧不会吧，皇帝你还真的要看我的哥儿脱光挨揍？

砚秋跪在他两间，三手指铁一样钳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