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经质地攥了手指，力度大得指甲都在上压了血痕，有冷汗顺着额下落到睛里，他却眨也不敢眨，只是贪婪又绝望地看着周裴。

痛得浑震颤，却只能发着抖忍着。

这一次是很长的沉默。

赵安乾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涩的珠里蓄了泪，他一疼痛似地弯下腰，在上，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猎人的箭穿心脏的野狗，是一只被斩断了四肢的浪小狗，连呜咽着躺回主人怀里的资格都没有了，鲜血四溅，心穿破了一个血淋淋的，空的，里面涌上来的胀痛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白皙漂亮的无名指上，挂着一枚明晃晃的戒指，璀璨又漂亮。

“你的真的让我恶心。”

周裴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词汇，最终吐一个字，“脏。”

“不！”赵安乾像只被踩了尾的猫，立刻拒绝了，“我想回到周裴边……”

已经有人在周裴了，比一条狗的意珍贵许多。

即使在周裴面前，他也得很胆怯而小心翼翼，说起来可笑，分手后，赵安乾反而在后来找他的两次里，展了之前从未在周裴面前展现过的意和勇敢。

记忆里他们曾经接过吻，周裴会温柔地笑着吻他的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因为我他。”

他终于意识到，原来南城的冬天，这么冷啊。

他无力地抬起手想碰周裴，周裴反应很快，立刻皱起眉向后退开，下意识抬起手想挡住他。

他真的觉得好烦啊。

赵安乾的脸一瞬间煞白。

所有的意在这一刻汹涌而，却又戛然而止。

赵安乾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手指攥，将血淋淋的伤剖开，将他从未宣之于，胆怯的表达了。

“我、我……”赵安乾发着抖，终于也勉从毫无血的里挤了字，只是无力地辩驳，“我不脏、不脏……”

“嗯？……”景辞疑惑的声音顿了顿，在看清走过来的影后就将声音咽了下去，心脏猛地一，立刻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小裴。”

然后周裴很快发现，赵安乾愣在当场，他的神直愣愣的，里面是一片呆滞的空。

周裴声音清晰，音量不大，甚至连音都是熟悉的柔和，可是每一个字都是带着尖刺，“被你这狗喜，我真的……”

赵安乾在发抖，从周裴开始说话的那一刻起就在发抖，嘴已经在不知不觉被他自己咬得血模糊了。

他知周裴那张红的里会吐什么样的字，一定是冷酷又残忍的话语，他后来已经听了许多次了，可是每一次都能让他到更的绝望。

“为什么？”

赵安乾的视线落在了周裴抬起的手上。

“你在谁？”周裴没理神情里带着一丝不安的景辞，看也不看他，只是将目光直直投向赵安乾，“你说你我？你怎么敢、怎么说这样的话啊？”

周裴听不下去了，站起。

来不及了——他再也没有弥补错误的机会了。

可是不能不听，周裴能再和他说话甚至都是一奢望了。

忏悔周裴不屑再听，表意也只会让他徒增厌恶。

“被你这狗喜，我真的觉得脏。”

连痛苦都甘之如饴。

“像之前一样什么？”景辞反问他，笑了一声，“见裴自？”

“你帮帮我，像之前一样……”

他一抿净杯里的果酒，将空酒瓶放在桌上，力度不轻不重，却也发了细微的声音。

他的嘴嗫嚅着动了动，却没能发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