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大人还不解气似的，把他的右手胳膊也扭断了，而后一脚踹在他上，让他整个人飞了去，撞在院里的树上，又下来，倒在地。

什么情况？一介罪这么？！

大家都在等待命令，全注意力在梁仕上，却不防沈玉反抗，反应过来时，天已然被挟持，大家目瞪呆。

梁仕酸着眶分辨，好像是——“多谢”。

濒死前的潜意识让沈玉想看看梁仕，可理智又让他尽力把神转向虚空。

算了吧，他也累了。

从梁仕的角度，能看到沈玉侧颈伤痕上的血，他拼命忍住上前察看的冲动，也忍住踢翻沈玉的心火。

“别动！会死的哦……”沈玉歪着脖邪魅地在梁仕耳边吐这句话，仿佛心情甚好的样。

沈玉跪伏在地上不动，血顺着修长惨白的脖颈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在地上。

痛，全哪哪都痛，但现在不是喊痛的时候。

这一动作亦是行云，不过几息便完成了，梁仕连叫停的机会都没有。再看时，沈玉的已被青无踩在脚下研磨。

沈玉坐在树下，落英堆了满肩，听完宣判，对着梁仕一个粲然的笑来，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西夏兵被吓了一，以为他要自戕，忙挪了刀，但还是有几把武划伤了他。

“够了！”梁仕止住下杀手的青无，终是下定了决心。独属于天的凌厉气势铺开来，威严的声音传众人耳，“沈残杀西夏使臣，罪不容赦，押皇城司死牢，三日后于西市斩首示众！”

沈玉尽力把笑绽成鸷的样，“我有什么不敢？我都成弃了，都犯下不赦的死罪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怎么敢？！陛下待你还不够宽容吗？！”青无红着吼。

“罪万死难辞其咎，陛下下令吧……”

站着的天良久都没动静，那是他在平复情绪。

青无离梁仕最近，也最先反应。他一个暗镖在沈玉握着刀的左手手腕上，沈玉吃痛放了刀，青无上前去攥住他的胳膊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脱臼的痛让沈玉立了一冷汗。

听到“弃”两个字，梁仕的嘴动了动，刚说了“我不……”就看到青无疯了一样掐上沈玉的脖，原本没再血的伤又在压力下洇殷红来，和沈玉憋了气窒息的脸，像在比谁更艳似的。

沈玉暴起，劈手夺过旁边西夏兵的刀，一个旋到梁仕背后，把刀横在了天上。整动作不过瞬息之间，尽他还着几十斤的镣铐。

而在沈玉心里，那是他的隐竹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冒着风险留下他，继续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