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哎了声，笑：“是自己绣的。”

女同学：“这要是给孙老师瞧见，一准兴坏了！”

自打有了电视机，兄妹两不吵不闹了，互相有了，小公主学说话步如飞了！

一连数天，孙老师都注意到了傅冉，不是上绣，就是上衣摆上绣些小东西，绣工致，很招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突然之间，不少女同志不再藏着掖着，耳手上脖里，现了首饰的踪影，黄金白银珍珠碧玉，各各样，应有尽有。

立在带穿衣镜的大柜前左右看看，总觉得少了什么。

这年月，会衣裳不稀奇了，会刺绣才是稀罕事！

日过得飞快，转就了秋，一场雨之后，气温骤然下降，傅冉一早起床，换了件棕衣，下衣摆扎在喇叭里，再穿上坡跟鞋，扎尾，显得明媚动人。

起先傅冉不知孙老师是谁，直到学校给他们开了样板课之后，才知孙老师这个人。

到傅冉时，视线落在她上的刺绣，两腾地亮起来。

傅冉也不瞒着：“衣自己织的，自己的。”

傅冉笑。

其中一个女同学指指她上的绣：“这也是自己绣的？”

傅冉长相是标准的东方人脸，再稍微打扮打扮，一也看不生过两个孩，骑自行车到学校，不少女同学打探她衣裳在哪儿买的。

孙老师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模样清瘦，着老镜，发白，乍一瞧是个严肃的小老，其实特随和，特跟人唠嗑。

颜冬青：“......”

仿佛一夜之间，各珠宝首饰重新浮现面，大街小巷，穿裙装踩跟发的女同志也渐多了起来。

所谓样板课，就是用纸板裁不同的衣裳样式，教样板课的老师又可以称之为样板师。

样板课因为是手工课，没那么多纪律规矩，课堂上大家有说有笑，孙老师两手背后挨个看每个学生，时不时指两句。

过家家更好玩的，看电视！

到底时代变了，现在不止古董字画向市面，刺绣也没人再，上红文件批下来，明摆的说了：一独放不是，百齐放满园！

“小傅，这些都是你自己绣的？”孙老师忍不住问她。

傅冉今天穿了件白衬衫，下衣摆上绣的是朵手掌大的牡丹，上面飘落了只彩蝶，栩栩如生。

想了想，傅冉从空间里放一对珍珠耳钉，刚要上，才意识到她没有耳。

孙老师看了又看，赞许。

之心人皆有之，傅冉才不听他的，顺了顺发：“臣妾改天去扎个耳，再个发。”

些年破四旧，古董字画刺绣被毁了不少，更没人敢拿来，尤其是刺绣，哪个也不敢往衣裳上绣，穿去指定要被打成思想落后分。

颜冬青也起了，瞧见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大满意：“已经是两个孩的娘了，收敛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