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随意，只要能扯个边，它就放你过了。

人群沉寂片刻，骤然爆发一阵喜喜的祝贺称赞。

谜底的小学徒看了看他，又瞥向他旁边的我，表情一时异彩纷呈，不知脑里哪弦没搭上，竟挥了挥手，宣布答案正确。

可他神淡漠，留给我的只有生人勿近的疏离。

我也想看闹，看看这群才们能把这个拆字合字转义等法都行不通的词给答个什么来。景初旁的青年注意到了我的行为，嘴哆嗦半天没说话，纠结好半天才凑过来问：“兄台是不是知谜底了，能否透一下？”

谁想这人脑袋缺，当即起来答：“这题谜底是‘随意’！”

我心里大概有个底，但不清楚褚连川会不会给人下绊，便继续观望。反正馋他奖励的不是我。

这下连景初都没忍住，别过去将脸埋了袖里。

最后一题就四个字，“师心自用”。

惊讶之一闪而过，原本携着笑意微微扬起的嘴角缓缓放平，不动声了个同我问好。

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凝视着中心那个人，他似乎有所应，缓缓转过来，对上我的目光。

却不曾想，被他们团团围住的那人思虑片刻，竟沉着了声：“平日里可买百廿斗，年关接近价格略涨，也有百斗。”

旁边那艘画舫先到了，所以我们要等人家先答完才知谜面。

他有细长而锋利的眉，狭长的，型薄而翘，瞳孔浅得近乎泛光，朝我望过来时，似乎天地都安静了。

他为难了片刻，偷偷把锦拆开给我。我一看，乐了。

声音清越，泠泠如，清晰的传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他认得我，差没被吓得起来，我把他住了：“谜底给我看看。”

“别笑了。”我低着，不得自己没上过这艘画舫。

空气霎时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呼啸。这题不是谜语，若换平常百姓家来，怕是想都不想就能作答，但今日来此的大多是家里比较富足的公少爷，一时竟没人答得上来。

景初的声音着明显克制的笑意：“没事，渊王殿下或许不会知。”

，这让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胶着。

那边似乎达成了一致，通通簇拥着中心一人，等他接题。那人被领上雪白的狐遮住大半张脸，全拢在大氅里，料是可见的华贵。

这哪叫谜底，谁家谜语一堆谜底！

双脚重新踩在地上，才觉没先前那么冷了，我抄着手与景初站在一旁，围观他们翘首等待最后一个谜语。

答“犟”可以，答“冥顽不灵”可以，答其他更加八竿打不着的也可以。这是褚连川将自己随的本贯彻到底还不够，还要输给其他人。

我不咸不淡瞥了他一：“随意。”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邬城钟灵毓秀人才辈，随手一抓都是栋梁之材。

好巧不巧旁边另一艘画舫刚离岸，所以这些人也来不及疑惑答案何来，放期盼起不远对岸的最终谜题来。

谜底由专人着，我瞧着瞧着，发现那个专人有些熟，似乎是他掌事手下的一个学徒，于是便趁人不备悄悄摸过去搭话。

人意料的是，锦拆开，他们的题目是：

“一两银可以买多少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