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让想了想，看着小孩红红的睛慢慢说：“以他们的事，确实千刀万剐也不足惜。他们是得死，但是让官府审完他们再死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你觉得呢？”

褚焕星珠木木地转了转，古怪地笑了一下：“这里没人，没有别人会知，你只要把剑借我就行。”

“那我们继续走？你把知的都告诉我，等会一起送过去。”原让抬手摘掉小孩一片晃晃悠悠的树叶，接着朝前走去。

原让便开始拖着那几个人牙走，他绑人的手法非常怪异，脖跟膝盖系在一起，左脚跟右手绑在一起，总之怎么难受怎么来，那几个人有半路醒了的，但因为嘴被住了也只能发模糊的惨叫。

成人凭借着更有手腕去伤害稚、男人凭借着更有力气去欺辱女人、有权势的凭借更有地位去压榨百姓，那卑鄙下贱的、自以为掌握一切的沾沾自喜是最可笑、最叫人不齿的。

原让便知这孩是在想着什么了，他转过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与褚焕星平视：“杀人是要伏法的。”

原让嘴角一弯，假装没发现小孩的小动作，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对了……我还没问你家在哪呢？”

“我叫原让，关于这些人牙你都知什么？你说，我记下来，好让官府去查。”原让把手里拎着的带挂在肘上，从怀里摸一沓纸和一只小炭准备写字。

小孩看着他们一路被拖着，被路上的碎石草划新的伤，面上浮起冷笑。这些人在把别的的儿女当成货买卖的时候，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跟濒死的牲一样被拖着走吗？他见过他们毒打那些被关押的孩，他忘不了当时他们的表情。

褚焕星应了声，悄悄牵住了原让的衣角。

原让以为是小孩怕路程太远自己反悔，又补了一句：“我平时也是一直在走的，不怕远，我肯定会送你回去的。”

“对了小孩儿，你叫什么？”原让回过看着他，闲聊似的挑起话。

油纸包里有两样糕，都是他过去是没吃过的样式，一外糯柔韧，内里的馅儿吃不来是什么的，似乎添了，丝绵密，还拌着拿糖浆腌制的红豆；另一是由酸甜的山楂果脯叠着的一层层的酥脆薄片，外里都缀着芝麻，足够香却又不会腻。

小孩看着那几个叠成一坨的人，半张脸藏在影里，只有睛亮的吓人，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低声回了一句好。

“……褚焕星。”小孩兴致缺缺，睛还粘在那几个人上，显然还在想别的事。

真好吃啊，真想给爹娘和阿尝尝。小孩想着，随即又想到他们都不在了，泪就吧嗒吧嗒地砸地掉了下来，砸在油纸上。

“……他们该死。”小孩停下了脚步，终于把视线转到了原让上，“应该杀了他们。”

他抬手抹了下脸，本来就不算净的脸上更了，他看见袖蹭上的灰，心里难受极了，本来只是在掉泪，后来又开始止不住地噎。他从生开始一直都是是锦衣玉的，何曾如此凄凉落魄过？不，不能再想了，估计等会那个游侠就回来了，叫他看见自己边吃边哭多丢人呐。

小孩往下探一瞧，看见原让跟拽着死猪似的拖着几个重伤昏迷的人牙走过来，终于松了气。

睁大了，忙往嘴里又放了一块。

不是仇恨，不是厌恶，是冷漠和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人在笑。

原让其实已经把追在后边人牙都打了个半死再挨个踹，拿他们的腰带捆在一起拖回过来了，不过他远远地听见小孩在哭就没现，沉默地倚着一棵树没动。不是大人小孩都是要脸面的，自己现在过去俩人都尴尬，等他缓一会儿再过去好了。

但是有时候人一委屈起来就是忍不住的，成年人尚且如此，更遑论一个逢遭大难的孩。他憋了一会没憋住，自暴自弃地蹲在树杈上搭搭，脸上更了，不过到底也没敢哭声。

原让自然是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小孩瘦，哪怕从下来也跟小猫似的没什么重量。原让把他放到地上，指了指拽着的几个重伤昏迷的人牙：“咱们先把这几个东西运到官府门，然后我送你回家。”

小孩定定地看着原让的睛，过了一会那邪异又悚然的觉终于缓缓从他上褪下去了，他默不作声地了。

原让听见小孩搭了一会，打了个哭嗝，窸窸窣窣地又展开油纸包，接着吃东西。他又等了一会，估摸着他吃完了，清了清嗓，边走边扬声：“小孩儿，我回来咯。”

这些人，都该死。小孩红着睛，攥了拳。

小孩愣了一下，看了自己到地上颇的距离，心里很是没底。但是看原让也没有上来接他的意思，只好咬咬牙闭往下一。

小孩没说话。

“没有了。”小孩揪了袖，“爹娘和阿都坠崖

原让张开双臂：“你下来吧，我接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