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低着，苏镜也讲得专注，他俩并不知苏殊是什么时候现在厨房门前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找敦煌文献那会儿……我听说你去死亡黑沙漠绕了一圈？秦惜，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我认可你的事业，但不会认可你作为苏殊男朋友的份。”

秦惜带着笑意对苏镜，声音低沉淡漠，显得十分疏离，“谢谢夸奖，不足挂齿。”

直到苏镜把话明明白白亮来了，秦惜才收回落在腕表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正要讲话，“我想，我以后……”

秦惜抬起，目光穿透墙，看着厨房里磨磨蹭蹭煮茶的少年，总算一轻松真诚的笑意，“是没想到。”

见自己哥哥的态度有所缓和，苏殊退一步讲，“我明白，秦惜的事业还在上升期，我暂时不希望家里知我们的事，今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告诉父亲。”

苏镜缄默很长时间，最终叹了气，“我懂了……父亲那边我会帮你。好你自己的打算，哥哥不希望你后悔。”

“不会的。”

苏镜扭看去，见一黑衣的大男人坐在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手腕上的表，是将他全话都听去的样，却又维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

“父亲他……总会有知的一天。”

苏镜笑了一声，叹，“如果我是你，能这样的成绩，大概恨不得全天下都知。”

……

“严重了，你是制内的人，我们发展的方向并不同，没有可比。”

“五个墓，两次海捞，你次次都在一线吧？我虽然是个业余人士，但也明白考古是一项既需要脑也需要勇气的工作，这其中有多么危险，我也曾了解一二。从业三年，你已经了旁人一辈都很难完成的成就，别怪哥说话难听，但凡对死亡怀有敬畏，你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疯狂。”

苏镜看着这样的苏殊，有恍惚。明明去基层镀金也不过三年，苏殊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彻底长大，有了不容旁人置喙的决定和想法。

苏镜还是一次见到弟弟这么认真的样，有些意外地张着嘴，好长时间都没说一句话来。

苏镜又待了一会儿，代了一些日常的事情便走了，这个时间说不短，其实也有两个多小时。

面对这样的弟弟，他很开心，却也有些失落，总觉得错过他人生中一个最重要的时间段。

苏镜吧嗒吧嗒着烟，沉默片刻突然转移了话题，“秦惜，不到三十岁主持挖掘大墓五座，海底打捞两起，敦煌文献也是你发现的，前不久又掘个传国玉玺……听说你还在缅国开过脑袋大小的帝王绿？这样的履历，华国还真找不第二个来。”

“不，你不懂我的意思。”苏镜摇摇，“不说这个了，说说苏殊的事情吧。如你所见，我从很早开始就关注你了，却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少年端着煮好的茶走来，“噔”地放在茶几上，一坐在心之人的旁边，抓起他的手正视着哥哥，语气决，“我不介意秦惜把全的力都用在考古上，他也不需要对我负责，哪怕他将来死了，我也会有自己的活法，并为他自豪。”

“我的男朋友，我认可就可以了！”

“我虚长你一岁，就托大自称一声哥。”苏镜掐灭快要燃尽的烟，将它准地扔到几步开外的垃圾桶中，“哥就放开了讲，我弟弟是苏家最矜贵的宝贝，从小就没受过半委屈。我知你的家情况……可以说你在世上就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我说得对吗？”

“我没想告诉秦惜我的份，也没想获得家里的认可，秦惜也不需要苏家的认可。”苏殊抬起手，瘦白修长的手指像是安抚一般摸着秦惜的，“而且我说过，我会保护他的，从今往后。”

像科研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