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岑还未反应过来，沈知砚就已骑着车从他边掠过，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糯米香。

柏青岑半睁开睛，望着地板发呆，眸光晦暗，鼻腔、齿间都回着的酒气，重重层层的心思化在发酵的酒里拼凑不全，连他自己也难以说清此时此刻他在思考什么，好像想了很多事，却又在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脑一片空白。

他闭上，意识沉沉浮浮，脑海中涌动着零散的画面。他站在园心湖的岸边，边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急剧的心，缓缓地慢下来。

柏青岑隐约反应过来，自己又幻觉了。这近似于梦境的画面，总是在他最困倦时撕破他的意识闯来。柏青岑看着自己，而“他”正看着湖的对岸。柏青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停止了一秒，明明这些场景已在他的梦里现了无数遍，他仍不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真伪，猝然间骨悚然。

柏青岑瞳孔骇然缩，本能的呵斥声已到嗓，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他看到沈知砚的短袖校服被掀起来，抱着蹲在地上，几个Alpha将他堵在墙角里说说笑笑，有个Alpha说话时，随手扬起足有一米长的，砸向沈知砚的肩膀。

是他自己，“他”眯着低低地笑起来，仿佛兴奋得难以自抑，睛亮着光。

他疯了一样往前狂奔，前是一条陌生的看不见边界的街，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他的内心粉碎塌陷，直到有人闯了他的视野——沈知砚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周围的一切从虚空而变得清晰。

糯米香像是有力一般，柏青岑的惊悸得以安抚，他站在原地怔怔地回过，沈知砚已骑车校门，瞧不见人影了。

柏青岑脑嗡得一声，他听见沈知砚用气声说：“我错了……不要，生气……”

沈知砚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没了生息，柏青岑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僵在原地，面无人。

沈知砚被他捣歪了，“咚”地撞在墙上，又颤巍巍地慌张爬回来，脖上着漆黑的项圈，绳索被拴在床杆上，刚才的一跌直接让他的脖被勒红印。沈知砚张张嘴却说不话，伸手，用最大力气了自己一掌。

柏青岑的手难以克制地发抖，想要碰沈知砚被血印的脸，指尖碰上他肤的一刹那，沈知砚的脸便被撕裂般地脱落下来，其里殷红的血。

——“哟，Abyss啊，你小怎么带老婆嫖娼来了？老到了，这儿保安不放人，来接驾！”

忽然座机响起电话声，柏青岑站起走过去，脑袋疼痛裂，皱着眉把电话接起来。

画面突转，柏青岑的前虚幻了一瞬，被离到一间屋里，那拳骤然砸在了沈知砚的脸上。

耳边的笑声还在恶劣地折磨着柏青岑的耳朵，柏青岑只觉得恶心，怒火腾起，忍无可忍地向旁边掷去一拳——

这是学校门的路，光乍破天际，树木明朗，沈知砚穿着蓝白的校服，意气风发地蹬着车，看到他后好像有几分迟疑，又腼腆地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柏青岑知自己那时在想什么，攥的拳缓缓松开，失焦的睛望着在对岸绝望求饶的沈知砚。

心恢复平稳之后，柏青岑也睁开了，抬着，望着监控室。

柏青岑看着地上化成血的沈知砚，怔愣许久，堪堪意识到这是他的梦，是幻觉。

他努力想从这场噩梦中脱，却越陷越，前血淋淋的场景和嗅闻到的烈腥气逐渐变得真实，柏青岑慌张地想逃离，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早上好。”

领神会，连连答应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