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尉霆的视线一直都不曾离开穆凝湘的脸。她说话的时候透着同龄人所不备的冷静睿智，目光定而急切。

“我怎么办得到你就不用了，湘湘。”楚尉霆一看她的疑惑，神秘地笑，“我提醒你，你欠我这么大的人情，将来得还。”

“至于楚奕钧，”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既然是这样，我便发讯给我的人，让他们设法阻止。”

“什么？”

“半个多月之前我还在燕州家里。燕州治下有个叫黑石村的小村庄，村里一连十几人生病，个个都是长期、呕吐腹泻，吃什么药也不用，最后就那样死了。我是偶然听见一个回家探亲的老嬷嬷说的，她的老家与黑石村相隔不远。”

“那是当然。”穆凝湘说完，觉得轻松了许多。

“可恨我那时听过也没多想。后来到了梅州，无所事事，胡翻腾，找到一本古本医书……”

这样凶险的疫病没有现成药方。以当地医馆的能力，勉能开预防的方，对治病却一筹莫展。当年能逃过一劫的人，都是靠着自魄加上运气。整个燕州被封住，生了疫病的人被赶到一起，生生等死。

穆凝湘的家人也不例外。难以想象那末世般的场景是何等悲惨，何等目惊心。

…”

“治疗的药草，我担心燕州的医馆或药堂……不见得有。”

“穆泽此时应该已行了一半的路。”楚尉霆从容地说，“他的扭到了前蹄，我的人借给他一匹快。比不上楚奕钧的追风，但天明时分抵达燕州应该没有问题。”

这倒是。此难过去后，燕州府尹不但掉了脑袋，曹家人还都作为罪臣家眷为为婢。话说回来，楚尉霆“评”曹大人的样，倒像父亲中的吏大员。

哀痛绝的她，事后反复推敲这段血泪史。她耗费了很大力，找到一位住在偏远乡村的老大夫，那位老人留给她一张古方。这方

还好还好，总算没像在白府那样言轻狂。

“尉霆，你觉得燕州的府尹老爷会被我说服吗？”这个名字，她叫得很顺了。

其实老嬷嬷不存在，但黑石村的事是真的。早就有患者，只是没被诊来，尸理也不妥当，官府知得太晚。一个月后，天气了起来，疫病蔓延得极快。

穆凝湘愤怒起来。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穆凝湘眨着睛。追风跑了不知多久了，尉霆的人，竟一直没跟丢？他说传讯就能传到？

穆凝湘说到这里直视楚尉霆：“书中记载的那些症状，和嬷嬷说的一样。我越想越怕，觉得索还是试试，万一是真的呢？我的家人可全在燕州！好了，你明白了吧，还要再拷问我吗。”

穆凝湘一个小姑娘都知要提醒官府着预防，可楚奕钧呢？他让下午不曾去过的余檐说燕州闹了鼠疫，离开楚家就驾了追风带人急急北上了。专挑人多的客栈停留，告诉大家这个消息。别的，什么都没。

穆凝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来：“尉霆，那我，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曹筑昀还算勤政悟。”楚尉霆把一，“他不笨，这样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发生，他就是累断也逃不过斩首的下场。”

但对尉霆还是要解释清楚。略一思索，编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