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皓宸为他掖好被角，哄，“再睡一觉。”

然后秦皓宸走来，说：“皓月，父皇赐下松杏仁酥，就在外面，三哥带你去吃？”

回到寝他发起低烧，第二天醒来，睁便是兄长濯洗巾的背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还有莲粥。”

是了，从那一日起，他的兄长不再哭也不再笑。

秦皓月记得很清楚，那日天下着细雨，寒气掩盖天地。他裹着兄长的外袍，四周都是惨淡的灰，唯有哥哥背着他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步伐始终定稳健。

不答，他逮着最近的侍从骂：“你们是断了吗？！这么小事都不好！”

秦皓月搂住兄长的腰，说：“臣弟知错了，回去就十份，嗯……二十份策论，皇兄别生气，好不好？”

秦皓宸轻抚他的额心，说：“对不起。皓月。”

秦皓宸撑着手肘趴在他上，等了好一会儿爬坐起来，说：“该，以后不准跑，知吗？”他的声音飘忽难定，秦皓月在床上打着叫他，撒说：“要吃八珍糕。”

“好。”

他不怕兄长动怒，他怕秦皓宸不遮掩的倦意。

秦皓月泪朦胧，看到兄长两颊淌着一又一痕。他噎几下，问：“三哥，皓月哭到你脸上了吗？”

一直是这样的。三哥受了苦，从不在他面前袒。

有什么办法，自家

“朕怎么教你的？”

他乖乖闭上，拉住哥哥的无名指。殿外都是咸咸的味，他走得踉跄，走一脚浅一脚的泥里。秦皓月两发酸，脚跟不知踩到什么锐利事，疼得他哭声来。

秦皓月以为兄长在玩吓人的把戏，气哼哼扯他的发冠，说：“三哥坏！”

他的三哥怎会倦怠呢。

“温而理。”秦皓宸缄默许久，轻声说，“你已经十六了。”

秦皓宸喂他喝，起的时候一个趔趄倒在他上。秦皓月吓得直哭，唤：“三哥三哥三哥……”

“好呀好呀！”

秦皓月垂下，说：“君之，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

近在咫尺的睛忽闪忽闪，秦皓宸心了一下，对外不可摧的万里长堤轻易土崩瓦解。

小王爷发完脾气，后知后觉望向兄长。秦皓宸神沉，冷看他。

小时候皇家围猎，废太诓他山，随行的侍卫全被遣走了。他又怕又急，躲溶，秦皓宸翻遍后山，唤他说：“皓月乖，没事了。”

以前太哥哥戏他，皓月怕极了找兄长哭，秦皓宸什么话也不说。隔日便听闻三皇又被罚去太庙抄写经文，或在长乐跪了整夜。

那日后，他好久没见他的三哥。一直过去半个月，秦皓宸才重回上书房学。

“朕不可能一辈护着你，”秦皓宸叹息，“皓月，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皓月四岁的时候，大殿吵吵嚷嚷，他记着兄长叮嘱，躲在寝不声。

怎么会在他面前失态呢。

秦皓月嗔：“皇兄万岁，臣弟千岁。这才十六年，就腻了臣弟啦？”

他的三哥每一日都更勤恳更奋勉更大，从人人可欺的三皇长成无所不能的圣明帝王，成为他的支，他的依靠，他的神灵。

秦皓宸没有哄他。

“等会三哥牵着你走。咱们俩闭着，好不好？”

苍白的手四摸索，秦皓宸笑：“这就吓着了？”

皓月重重，说：“好！”秦皓宸笑了笑，摸摸他的发。

“臣弟……不是故意的……”

秦皓月脸惨白，心满是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