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觉怎么变成了这幅样。

在他们不下于二十次的锋中，穆远度也不止一次听到过王觉的声音，那是自信的，有力的，充满着青年的凌云壮志，一度让穆远度有些向往。即使再怎么表现豁达，表现对皇室的满不在乎，还偶尔调笑同僚，但是穆远度知，他的内心从来都是卑怯的，被笼罩在皇帝的影下，无法动弹。

他心里渐渐泛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

而王觉尽是他的敌人，却有着某他所渴望的特质，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些东西。

那人形定住了，穆远度想反正他也看不见自己的帝国制服，便直接搀住对方的胳膊，问：“你要去哪？”

穆远度觉得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那双手搀住他的时候他心底有些焦灼，他不想被陌生的联士兵怜悯，毕竟自己好歹现在还是军副总指挥官，被人看到现在这样像什么话。

早知就跟其他代表团成员一起行动了。

不过幸好穆远度没有遇到，他是那个问要不要帮忙的人。想到这，他忍不住微微活动了下自己的机械手臂关节，心里莫名松了气。

4.

他瞅见王觉不声地向前继续走，抿了

受到手中的僵，穆远度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了对方，正想收手，便看见对方抬起，一张俊的脸上毫无表情，左似乎有些问题，焦落在虚无的某，右则被罩盖住，简洁纹和一朵净的蔷薇刻在罩上，那是联第十二舰队的标志。

王觉将手开的时候穆远度并不惊讶，换是他，在这场合也会觉得无比丢人——变成了一副病鬼模样，像个无苍蝇一样在走廊窜，还被瞎他一只的宿敌问要不要帮助——如果是穆远度遇到这情况，他恨不得直接撞死在墙上。

这不是穆远度想象中的模样，在他的想象中，王觉是意气风发的，有时他会想象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紫黑的合成金属外骨骼覆盖式作战机甲，手里拿着激光剑，神采飞扬地指挥着大局。

落座，月星政府告诉他们联派来的代表上就来，还请他们稍等片刻。穆远度无心于前的光景，便起随意走动。场地面积很大，但是又用隔绝了视线的电投影门分隔了区域，光线很暗，穆远度无聊地踩过一扇扇投影门，竟然有幼时踩踏光影的乐趣。

穆远度正予撤回的手顿在原，对方面苍白，微微晃动了下脑袋，似乎在确认穆远度面孔的位置，穆远度这时忽然觉得自己手中对方的躯似乎瘦弱的有些异常。

又踩过一扇投影门，他发觉自己到了来时的走廊上，无机质的冰冷墙现在他前，他绕过墙，却看见了一个纤细的影。

是个穿着联军队礼服的军人，但是他手里拿着一杖，步伐踉跄，不确定地用手杖敲击着前方的路。

冤家路窄。

穆远度走了过去，毫不在意自己是帝国代表的前敌方份，站到疑似看不见的联军人的侧，问：“需要帮忙吗？”

王觉心里不知穆远度在想什么，他左受到行星破碎的冲击波的影响，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视力，看什么东西都盖了一层雾茫茫的雾。那该死的浪漫主义的月球政府还把场地布置成了梦中幻影，光线成了奢侈的东西，他只好用手杖探路，跌跌撞撞地找汇集的场地。

5.

3.

刚刚脑海里有什么崩掉的不妙的觉已经过去了，穆远度不是会对旧敌冷嘲讽的人，但是他未免带了些解气的窃喜，毕竟在之前的见面中两人势均力敌，唯有这次王觉落下风。

他抬起，想辨认对方的脸庞，看看是不是自己熟识的人，第一却看见了帝国军队的制服。

那声音虽然陌生，但是他从回忆里渐渐扒了那么一熟悉的蛛丝，他不敢置信地低看着对方无神的左，问：“你是王觉？”

王觉不应该是这样的，和他作战十年而不落下风的男人，此刻病恹恹地拿着手杖，因为看不清前的路而差跌倒。

“穆……远度？”

是帝国的人，好吧，这比他想的更丢脸。他勉将视线上移，却看到一张他意想不到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