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不想被人目睹了失态的举措，她想，告诫自己要先信任他，他才可能敞开心扉，才可能让其他恶明白，罪恶是有忏悔可言的。

只是，在他还未抵达接待室的门附近，一个他永远忘不了的少年影现在了面前。

，又能什么呢？

斯慕的心中还有着不值当的愧疚，这时又读了何亦忠底的羞耻，便非常谅的背对过他。

没有血，甚至连骨也不存在，只有浊黑、黏稠、污泥似的东西从伤溢；原本还有几分人样的颅随之化，塌陷，在接二连三的劈砍下碎成烂泥。

从地图来看，只要跑过接待室，在尽拐角右转，何亦忠就能远走飞了。每天有那么多的人类下地狱，恶们也本不会有心思去抓一个逃窜的亡灵。

她的话语被迎劈来的柴刀切断了，连带着那颗为信仰而活的，榆木似的脑袋。

想到自己被这样的东西满了生腔，何亦忠打自心底的作呕，只觉得和人兽相并无差别，却装的有模有样，甚至伸手起自己的来。

他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下，手里形状扭曲的断臂还沾着星星的，却是以可观的速度改变形，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柄柴刀。

实际上，比起肢，那看上去更像是一堆乌黑的粘稠，只是能勉定型而已。

考虑到恶的生命力都异常惊人，何亦忠握武，看那柴刀不断的变成不同的兵，又无数次落在斯慕的各，直到她变成一摊看不人形的黑泥，才长吐了一气，却吐不长期凌带来的怨恨。

与那双金睛对视的瞬间，何亦忠抓了几乎没有重量，又极其锋利的柴刀，向着他的咙挥砍而去。

无宣的怒火一涌而上，理所当然的由斯慕承受。的确，她四分五裂，却还有残破的信仰支撑，只得在死亡的边沿徘徊。

如果她不是只遵循信仰的麻木而行，她也许会察觉何亦忠的短暂犹豫。但她没有。

当然，也不希望她看见自己取断臂的情形。

急切的喜悦让他完全忘记了的，一把便将那东西，却是让自己呜咽一声，被堵住太久的大片倾泻，满了他自己的，密的后也不可避免的乎乎了一片。

拿到那断臂的刹那，他就通过传遍大脑的惊异觉，明白了所谓“随着持有者的思想改变形态”是什么意思了。

“喜装圣母，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慕斯？”何亦忠一边在黏糊的遗里寻找钥匙，一边无忌嘲，中的恶毒暴无遗，话里却满是真挚之情，只不过并无善念。

但，也仅仅是下等的恶不到了。

斯慕不知，他已经从尼厄娜的三言两语中，得知了她作为沉默族的特殊质有多么方便，更不知他的意情迷全是作戏。

“…如果你不想被看着，其实…也有办法。”

说到这儿，他也翻了屋门的钥匙，随手披上了斯慕的一件单薄外，便一鼓作气的向着门外奔去。

一时间，安静的屋里只有手指翻搅的声回响，直到他终于取了小半截的手臂。

们不是被困在栅栏里休息，就是在取室与其他的罪人，就算有下等恶驻守门，也很难凭借不好使的脑，去阻止他的意外逃。

说话的空档，他就已经将手伸向间的鲍，抿着嘴的去扒拉开艳，试图泥泞里的断臂，不可避免地吁吁反而让斯慕彻底放宽了疑心。

事实证明，就算是地狱，也没有恶能预料到，会有协助采的工能逃之夭夭。

“……我会的。”

烈的麻让他的睛都蒙了一层雾气，难过的无声乞求斯慕能转过去，似乎是不希望她看见自己的靡姿态。

也正因如此，看不到五官的她，只有语气里的冰冷尽显，“结束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不能在少一只胳膊的情况下工作。”

除了取室，没有一扇门是上锁的，倒是不时有恶来来往往，却是因为何亦忠的速度极快，再加上他穿着斯慕的衣服，甚至都来不及察觉他的份，就已经见不着人影了。

一切都很顺利，就算人生地不熟，也有贴在走廊的庄园地图作为指示。

漆黑的鹿角与蓬松白发。一旦看清了这两个特征，他心中的确有恐惧升起，然而恼羞更甚。

快之后是灭的空虚，接着便是的胀痛，但何亦忠已经顾不得浑的不适了。

而斯慕在听见了落地的声音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问：“……小忠？没事了吗？那我就——”

说罢，斯慕吞了唾沫，另一只手竟是变成了刀刃的样，眨的功夫，便切下了完全变形的手臂。

“谢谢你，非常…谢你…能傻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