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汤闻柏抱着他到卧室。小孩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汤闻柏抱着都有些吃力，却不愿意放下。江容青房的浴室里有浴缸，只是他嫌麻烦从来不用，也没教过俞安，这会终于派上了用场。被汤闻柏仔细调到最舒适的温度，他转过，帮一直乖巧站在一旁的俞安脱掉衣服。围巾被一圈一圈解开，满是尘土的外和棉被脱下，穿在里面的羊衫也被小心地脱下来。俞安毫无反抗。他上的淤青和伤疤早就褪好，只留下几次细细的疤痕，还是较为完好一副羊脂似的白肤，好像一直都是被好好照顾的。汤闻柏心微微一颤，但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原因为何。他有莫名的心悸，怜和疼惜却把那羞怯压了下去，只佯装镇定地把自己伪装成坐怀不动的小大人。

自己难不会对他好吗？汤闻柏懂事得早，却对情事不通。他心里一时涌了无限的怜和保护，堪堪遮掩住悄然滋生的意，从此世上又多一份少年心事。

俞安生之前，他血缘上的父亲已经有了家暴的倾向，对女人越来越不耐，几次醉后对着个大肚的她拳打脚踢，除了要钱就没有好脸。俞安生来双，她没敢告诉男人，只是几次温和又带着哀求地向他调不要在别人面前隐私位。俞安一直照她的话，毕竟听她说人人如此。但现在，汤闻柏早不算什么“别人”。

回去的路上，汤闻柏牢牢攥着俞安的手，不知是不是还怕又丢一次。俞安不能完全共情他的复杂受，却能受到汤闻柏的难过和愧疚，俞安知自己或许是搞砸了扫码，他甚至总不安地觉得汤闻柏是不是该到愤怒，或者至少对他到失望？可是汤闻柏什么都没说，好像觉得错的都是他自己。俞安发现他别的不怕，就怕这个。汤闻柏从未对他有其他负面情绪的外，什么都不说地把错都揽到自己上的时候更容易让俞安到忐忑。

他们回到家门，汤闻柏蹲下去帮他拖鞋，站起地时候将他抱起来，带到沙发上坐下后却也没有放开手，而是低下，在俞安的发上挲了一下嘴，好像是亲了亲俞安。俞安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到不知所措。他不知那代表什么，他贪恋那样的温柔，又被汤闻柏失去度的怀抱冰到了。额隐隐作痛。

“跟哥哥回家吧。”汤闻柏拉起他的手，不住抚摸着他发青的额角，拉着他冰凉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脸庞，轻声，“好吗？”

他无知无觉地等着汤闻柏的动作，汤闻柏却茫然了片刻，心在晦暗中揪了。

他仿佛刚从后怕和惊惧中逃脱，终于在房不太起作用的气中回温并且放松下来，意识到自己让俞安不安了，迟钝又笨拙地调整状态，意识到俞安还应该理一下伤，便生涩地利用转移话题来伪装自己，“要不要先洗个澡？等一下去药。”

俞安轻轻捉住汤闻柏的衣服，很缓慢地眨着睛，说，“你不想要继续养我了，对吗？”

脱完上衣，俞安就把乖顺地靠在汤闻柏地脖上，听到汤闻柏问他内要不要自己脱，也什么都没有说。于是汤闻柏微微低下，告诉俞安抬起一只，好帮他把内褪到弯时，很自然就看到了俞安心那条小。

“我一直疼小安。”

俞安垂着睛。

汤闻柏轻声地反问他；“怎么会？”

俞安小幅度地。

日光昏黄，汤闻柏在料峭早的微寒生涩地下了这辈第一个决心：他会一直对俞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