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不会说婉转动听的话，却有着如此细致和宽容的心。

“瑶光长太过谦虚，盖某惭愧。渊虹已断，倘若瑶光长不嫌弃，可稍作防之用。”

“多谢长救命之恩。”

乎众人意料，这一次瑶光的回答异常简短，也异常地使人不解。

她见到盖聂腰间的佩剑，原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瞥了一旁边的逍遥，两人换了一个略有疑惑的神，追问：“瑶光长而今重伤在，怎可独自行动？”

墨家思索片刻后开说：“瑶光长能否明示究竟为何定要在此时离去？”

瑶光本就只是于礼貌来告辞，并非征求任何人允许，因此话说到这样，她自觉已经够了，向着众人揖手为礼，毫不拖泥带极为潇洒地转了门，等几人想起要拦的时候，她都走去了。

“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回瑶光反而吃了一惊，诧异地看向盖聂，却只能从男人定沉静的双眸中看到一如既往的毅。

这句话自儒家，但却没有奥到定需要儒家人才能理解，其字面义之直白只需稍有学识便能听懂。

瑶光没有那般顾虑，她早就已经三思过了，想得清楚明白，因此不假思索地回答：“墨家理念宗旨与瑶光所求不同，瑶光早有去意，只因恩情未报方才留到此时。”

盖聂却锐地注意到了瑶光那短短一瞬的注视，脆地解下渊虹双手递。

一个请求震惊了全场。

瑶光轻笑着摇，“盖先生何需如此客气。若非你先重创卫庄，我亦不能取胜，届时众人仍在险境……谁欠了谁，本就不好说，瑶光仗着年幼，便当你我扯平了吧。”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

瑶光不惜拼上命救了墨家，醒来后却用这样的理由辞行，这到底是仅仅指字面的意思，还是别有义？

天明似乎还有不情愿，但还是在盖聂的注视下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在这时候说要走，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也想到了这一，丝毫不加文饰非常直白真诚地为几位统领先前的举动歉，诚恳地请求瑶光留下。

瑶光门不远就遇到了盖聂，她不禁微笑着向盖聂，“盖先生，我走了。”

这句话听来并无怨愤不满，似乎当真只是因为理念不同才要离开，但这时候、兼且重伤在……

正因如此浅显，墨家众人才不得不多想几分。

所有人都能看瑶光虚弱，这状态就想离开，她是觉得墨家不值得信赖这才要匆匆离去？

旁的剑客若是知有人觊觎自己的剑，哪怕佩剑已经断了

反思先前石室禁之举，几位墨家统领脸上烧红，只因在场，几人不便开，只能等着决断。

从墨家到几位统领，所有墨家弟都愣住了。

盖聂，看向旁的天明。

“瑶光曾蒙雪女姑娘相救，受墨家救命之恩，如今恩情已还，请容瑶光告辞。”

墨家几人迅速将这句话理解成了“我如今自保尚且有困难，今后怕是不能帮到你们，若是同行，恐怕成了累赘”，于是众人的脸更加多样了。

这是什么意思？

瑶光沉默片刻，低声回答：“尚能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