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是白，去了就知了。

“给尤泳的年货？”

“知我者，莫若你了。”

回到车里，沈录将刚才所想都对姜灵说了。

姜灵看着他的手：“你要嘛。”

他将帽檐压低，转来了。

“嗯，我知。”

她心里蓦地难受，又难舍，只觉得尝过了被人理解、被人温柔以待的滋味，往后可能会更难过。

“我不怕麻烦。”

“开门。”

沈录打算走去问个究竟，刚跨一步，又停下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尤泳。

他将车停在一家商店前面，温声：“我先下车买东西，人多太挤，你就留在车上吧。”

上了渔船，沈录围着找了一圈，没看什么异样。

“私闯？”

这天是赶集的日，路边摆满了小摊，人群熙熙攘攘，挑选着自己要买的东西，看见车也不避让。

一个不该独自现在这里的人。

走到店门，沈录掀开塑胶帘，正要走去，忽然在货架旁边看见一个人。

用书面的语言来说，她此时的心情大约就是“兴尽悲来”，一闹散去过后的落寞。

还没来得及好，就被人一把拉住。

姜灵知他说的是什么。

如果真如尤大妈所说，尤泳连逃妻的坏话都不肯说，对孩也是捧在手里当宝，那么怎么可能狠心将孩一个人留在船上？

如果说上次在斗星寨爬上人家屋去打探里面情况，还能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调来当借，那么此时此刻，就真的是法律意义上的私闯民宅了。

沈录看着她素净淡然的小脸，笑了。

尤泳正在挑选面条，比对价格、比对重量，心计算着，也就没看见他。

他在这里，那三岁的孩呢？独自待在船上？

他敲了敲舱门，自然还是无人应。

“对质是一回事，孩是一回事。”沈录还

正猜想着会不会是尤泳将孩托付给熟人照料了，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某微弱的声音。

有像是……被捂住了嘴，发的求救声。

迟疑片刻，他从腕表里取一细针，往锁里探去。

姜灵也不迟疑；“走吧，去船上。”

开到镇上，沈录放慢了车速。

“疏忽了——我应该再去渔船上看一下的。”

“可是怎么办，我不止知你，也知很多人呢。”

是沈录和姜灵这两个年轻孩的到来，为她灰白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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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自二十多年前嫁到这里，就一直循规蹈矩地伺候一大家，从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快乐。

但他毅地：“嗯，私闯。”

不远有个大叔握着糖葫芦垛，边围了不少小孩儿，个个都是垂涎滴的样。

“姜姜，你真好。”

沈录多聪明的人？自然也想到这份后果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太麻烦？”

万一里面一切正常，尤泳又死缠不放、甚至诬陷遗失东西的话，沈录很可能会因此承担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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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尤泳回来，再把所有的揣测与他当面对质，这样也不行吗？”

“……”

沈录看见了，不由得想到尤泳和那个孩。

她侧看他：“那你现在要回去看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