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谨的初次正式的面对面锋，岳燃近乎一败涂地，接下来的这火锅自然是不知味，勉把台面的东西都扔锅里煮开，岳燃招来服务生要结账，单刚递过来，许谨便抢了去。

没错，每个人的初恋，都应该是棋逢对手，彼此半斤八两才对。

岳燃并没有希望许谨给他回应，但许谨却回了：“或迟或早，总会受伤或伤人，除非你让常襄清心寡。岳燃，你是这样的人吗？”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好像是秘密工作者接情报似的，不等岳燃看清，服务生已经拿着账单和许谨的信用卡走向了收银台。

为什么现在会留意？是再次发现两个人的距离遥远吗？

许谨的笑容让岳燃再次起了拿什么泼过去的冲动，也许火锅汤都太仁慈，他是不是要准备好硫酸？

“无所谓伤害不伤害，”许谨耸肩，若无其事，“情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岳燃，容我再次提醒你，常襄成年了。”

把在心中扎的树彻底毁灭，不是件太好玩的事。

他的脸再次模糊在蒸汽里，“这太不公平。”

岳燃起要追：“说好了我请客。”

知己知彼，现在落于下风的原因，是他太急于求成，岳燃不无后悔地想到，他应该对许谨有多的了解，才可以。

沉溺于对方的“成熟”、“稳重”，着迷于对方八面玲珑、呼风唤雨的能耐，祈望对方能给你开疆拓土，打造一片情的桃源，那是发梦。

不公平。

咬下半块莲藕，岳燃直到完全落肚，才：“不，我让他去。我也……去，谢谢你的邀请，许先生。”

岳燃清了清嗓：“我的私生活，和许先生你没多大关系吧。”

真实的生活，会狠狠地给梦者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人找不着北。

最怕是自己情，生生把自己搞成一棵挪了就死翘翘的树，对方则潇洒如风，飘忽如云，闲来无事，撩拨逗乐，却永不滞留。

自己……不，常襄的生活里现一个得起六位数买块表的人，是不是有太不接地气了？

谁也不比谁更能云淡风轻。

岳燃到底没能把这话放心里，他重新打开炉，也开始往里面添加，从最近到最远，依次夹了一，“许先生，你太成熟，这段情就算失败，对你来说不痛不，但对常襄却肯定是刻骨铭心。”

“别为难人家，”许谨也站起来，伸手拦住岳燃，微笑，“来日方长哪，岳燃。”

“……是没有，只是这周末，我打算带常襄去参加一个小型派对，如果你能携伴赏光，我想常襄会很兴的。”许谨眨了眨睛，“你会不准常襄门吗？别他成了朱丽叶啊。”

岳燃竟然到狼狈，他到现在才留意到许谨手腕上那块表，毫无疑问的名牌经典款，外形颜都不张扬，还真应了“低调的奢华”，二手卖掉的话也能账个不菲的价钱——

“就算他喜男人，我也不希望是你。”

他勾起茶壶，往岳燃茶杯里斟茶，笑意也带着咖啡因的刺激和茶的香郁，“我是指，清心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