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西江月还在怪他，不想还没过一会，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扶着桌边呕了起来，殷无戾忙起将他揽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人缓了些，整张脸都已经白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恶心，是饭菜的不合味？”

好在小孩儿容易哄，殷无戾搂着哄了哄，很快就睡着了。

殷无戾刚想开，想起西江月现在不想理他，又不情不愿地戳了戳姚檀：“你告诉月儿，孤不打扰他休息，先回乾坤殿，让他务必盖好被，孤明日再来看他。”

“父皇没去你爹爹那里，楚楚放心，父皇答应了楚楚，那必然是会到的。”殷无戾笑眯眯地睁说瞎话。

殷无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他盯着的正是那天那个长的十分好看的鲛人乐师，这人的一手好箫，偶尔抬时目光清澈，直直地望着正上方的人。

殷无戾眉心微，扭看西江月单手支着侧倚着人贵妃榻，贴的红衣勾勒一段妖娆的曲线，一阵邪火突然就窜了来。

西江月只扫了他一就撂下了筷，才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去了。

他正上方的人自然是西江月。

西江月将目光移到旁边，故意不去看殷无戾，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多吃。

反倒是殷无戾这一夜没睡好，一大早上完朝就跑去了玉息殿，正巧赶上西江月在用早膳。

是一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之心度君之腹，是孤糊涂了才同你怄气，月儿乖，让孤去陪陪你行不行？”

他轻咳了两声，

殷无戾知西江月还在别扭中不愿意理他，也不敢太放肆，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陪着他，甚至还让人把政务都搬到了玉息殿，整整一天也不开说话，活像一个贤妻良母。

果然等姚檀充当完话筒，里面的人才悠悠开：“姚檀，你告诉陛下，本累了。”

“怎么才吃了这么就不吃了，不吃饭怎么行？”殷无戾皱着眉开。

西江月闻声又看向他，殷无戾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忙上去哄：“孤这是心疼我们月儿，月儿本来就还在发，还吃得这么少，更要消瘦了，孤看着心疼。”

“娘娘，陛下他说……”姚檀福至心灵，刚扭才说了几个字，后殿里的烛火就熄灭了。

西江月皱眉不说，只单手抚着顺气，等好些了就从自觉把自己从殷无戾的怀里摘了来，又默默坐了回去。

殷无戾一个两个大，忘了楚楚这一茬了。

他突然就后悔，西江月任一就任呗，他跟着扯什么趟，这下好了，把人整炸了。

不能在小孩儿面前丢脸，打死也不能承认。

边有人小声提醒殷无戾：“陛下，娘娘病中没什么胃，闻不得血腥。”

殷无戾回到乾坤殿，果然就见楚楚还在等他，这小鬼冲过来抱他，小鼻在他上嗅了又嗅，半晌才皱着一张脸开：“父皇是不是去找爹爹了，父皇说话不算话，君一言驷难追，更何况父皇是君王，君无戏言，怎么能尔反尔言而无信？”

殷无戾没让人通传，直接就走去坐到了饭桌上，陛下来都来了，总不能让陛下饿肚，于是碗筷不仅多添了一副，桌上也多了几羽人吃的菜。

殷无戾：“……”

不殷无戾怎么说，里面的人都再也不愿意开，殷无戾一颗心凉凉的，猛地戳了戳姚檀：“你，把孤刚才说的话给你家娘娘说一遍。”

九州各族中只有羽人不吃熟，喜吃生冷的，人刚摆了几生的上桌，殷无戾就见西江月蹙了蹙眉，默不作声地将座挪得离他远了一些。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姚檀挑眉看向殷无戾，殷无戾一脸的生无可恋，恰好这时汪赟突然跑到他边小声咬耳朵：“陛下，楚楚小殿下久不见您回去，现在正哭着找您，您不如先回乾坤殿吧。”

这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姚檀：“……？？”

殷无戾能怎么办，他也没辙，只能等明天再想办法，看看怎么把人哄回来，现在还有一个小的在闹腾。

殷无戾恍然大悟，忙让人将自己吃的菜都撤了下去，人面面相觑，最终只好遵旨将桌上的生都撤走。

就是下午突然撞上几个乐师来给西江月曲儿的时候让殷无戾着实尴尬了一把，西江月斜倚着塌听他们奏，目光却时不时飘到下面某个人上。

殷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