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得提防多一些。

“你……”

“是。”飞沉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应了一声。江屹川听了明显的敷衍。

等他急促着气，不再呕之后，江屹川才把压在他嘴里的瓷瓶放回桌上，但似乎怕他还会吐，仍然搂着他。

江屹川不被信任，说话也得不到回应，心里更加像被什么堵着，一气梗在咙，怎么都顺不来，说话就莫名尖刻了起来。

“你不信我？”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逃掉。我一定要拿到守魂木。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当初我也不会买下你。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这件事我不用什么手段，都会要你去。”

他只是随便说说，却注意到飞沉夹菜的手顿住了短短一瞬。并不明显，但江屹川还是发现了。

江屹川原本打算刺他几句顺顺气，就再次安抚他，告诉他自己了准备，让他别害怕的。这下江屹川不打算安抚了。

飞沉抬瞟了江屹川。

他把瓶凑到边，倾斜瓶。让里边的到嘴里。

江屹川起来，一步跨过去，一手压住瓷瓶，死死摁在他嘴上，另一手圈着他脑袋，手掌压在后脑勺上，迫他喝下去。

“飞沉不敢。”

那张脸，就差用笔写上大大的“不信”两个字了。

飞沉无动于衷地继续吃饭，一声不吭。江屹川冷笑一声：“你不是怕死吗？怎么不求求我放过你？”

飞沉还是回答：“飞沉不敢。”

“不用担心，她没事，只是要休息几日。”

江屹川面严肃，飞沉则沉默不语。江屹川看不他的想法，于是戒备着没有再说更多。

放好瓷瓶后，他单手从自己衣襟里掏个荷叶包，也放在桌上，几手指打开荷叶包，拈起一颗饯，到飞沉嘴里。

飞沉像没听到他说话，连都没抬。分明就是在无声地说：“求了有用吗？”

“不许吐！听到没！”江屹川生怕他吐掉，凶连着吼了几声。

烈的苦味之后，饯的味仿佛是世上最甜的味。飞沉嘴里着饯，终于放松下来。

“红曲是修炼八百年的蛇妖，你喝的，是她瞒着大家自己剖开肚腹，刺穿自己的胆取到的胆。”

飞沉震惊地睁大睛。

“不许吐来！一滴也不许剩！”

“呵，这是摆脸给我看？还想着跑吧？是想放火烧了这儿？还是想着等了毒瘴，往密林里一钻，躲着我这边跑掉？”

“莫非你真的如此打算？”他吃惊地盯着飞沉。

飞沉被他看得心里发，坐在床沿，手脚都不知该放哪里。

江屹川这才放开他。他没问，江屹川也不解释那是什么东西，只收拾了碗筷，都放在托盘里。收拾好之后，他坐下来，看着飞沉。

飞沉挣扎起来，但摆脱不掉江屹川的钳制。瓷瓶里墨绿的被江屹川全倒飞沉嘴里。

“咽下去，乖，咽下去。”江屹川放了声音哄他，“咽下去了给你吃糖。”

他不再说话，只沉不定地坐在旁边看飞沉吃饭。飞沉吃完后，他把先前放在桌上的小瓷瓶递给飞沉，：“把里边的东西喝了。”

“喝下它，可以帮你明目解毒。否则你球接毒瘴，将来可能会瞎掉。”

微凉的刚刚接到面，那又腥又苦的味顿时令他一阵反胃，张嘴就要吐。

“行吧。”他板着脸，“反正不你信不信，过几日天气好些，你还是得去。买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的。”

“喝了。”江屹川促。

飞沉控制不住地呕，里蓄起泪来。

飞沉今日对江屹川虽有些小小的抵和抗拒，还是不敢不听从他。

飞沉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掉瓶。一淡淡的腥味飘了来，飞沉微微皱起眉。

“她……”

“还有，”江屹川缓缓，“你刚才喝下去的东西，也是红曲给你的。”

但这哪里是自己控制得住的。飞沉拼命想摇甩开江屹川的手，被江屹川脆搂在怀里。

反胃的觉简直翻江倒海，飞沉哪里顾得上吃不吃糖。但他也知他不咽下去的话，江屹川不会放过他，终于还是忍着把那苦到发麻的全都咽了下去。那在咙里几次逆涌来，都被他生生又吞回去。

江屹川有时候也不太明白，这好像也没说什么没什么，但就是能让他心里蹿火气来。

江屹川笑笑：“我得盯着你，我怕我一去，你就抠咙吐来。”他把桌上的荷叶包往飞沉那边推了推，“这些都是红曲给你的，你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