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一见到芮央便上前行礼，打起招呼来，嘴上好似抹了。芮央见惯了他这副油嘴的样，也不奇怪，只是踌躇着说：“本不去了，不过是路过霜殿，想顺便过来问问，皇兄上的伤可大好了？”

宝庆恭敬地答：“公主离这些日有所不知，如今这中哪里还有什么皇后。”

没错，他确实是想夺走所有慕紫乔在意的东西，他接近芮央确实是为了分散慕紫乔的注意力，好完成他暗中行的大计。可是，真的从来不曾心悦于她吗？

芮央心知有异，故意东拉西扯：“莫不是皇兄去了太后或者皇后那里？”

“看庆公公此时这样悠闲，不用伺候皇兄么？”芮央不过是随问了一句，然而宝庆竟然面一僵，又是支支吾吾起来。

芮央默默地起：“从今往后，我不再当你是朋友。”宁割席，情义已断，不是朋友，自然不必比肩。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那个答案早已遗失在那些被他所忽略的绵绵记忆中，变得遥不可及。

“回公主话，”宝庆一五一十地说，“当初皇上得知纪王谋反已是箭在弦上，却是危机四伏，防不甚防。于是皇上才和肖将军定下计策，佯装大婚，防备松懈，诱敌击。皇上说原是不忍心连累人家姑娘的，可是后来皇上得知公主落乃是因为唐芊芊蓄意挑拨，因此才朱笔一勾，也是算她倒霉

“好了好了！”宝庆接得极快，“劳公主挂心了。”

自那日她从大白和小黑的中得知，慕紫乔自大婚起，从来不曾留宿于凤渠时，她的心中是有隐隐的喜，其实，她一直那样在意慕紫乔，就如皇兄一直那样地在意她。从小到大，他们的心一直都贴得那么，在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曾有过旁人。

那印象刻的街初遇，那桃轻扬中的惊鸿之姿，那其不意的飞天·一舞，那血腥长夜里的倾心维护······

“此话怎讲？”

芮央没有再回，她心中只有的惋惜，有些真相太丑陋，她宁愿萧以澈永远是初见时，那个烟雨如梦，优雅画的纪王，至少在她心中，会一直净得如一片云淡风轻。

“我知慕紫乔文治武功，我自认不逊于他，我知他勤政民，我会得比他更好！奈何上天不公，他生来便可以坐拥一切，而我却机关算尽而不得！”

萧以澈久久地望着她的背影，一步步逐渐远去，心中突然的失落和疼痛，他知，今生也许再无相见之日。这一别，或许便是天人永隔。

离开了天牢，芮央突然很想见一见慕紫乔，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她就那样一边想着，一边走着，直到她看见了霜殿。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以澈在那一瞬间涌上泪来，不能言语。

“萧以澈，我为萧家有你这样的孙而羞愧，你的爷爷和父亲血战沙场，心中装的是家国，而你，勾心斗角、权谋算计，为的是私。”

代封王，拥有让人羡慕的荣，可是，又有谁知萧家为了大梁的江山付了多少！当年，我的爷爷一手打下了大好的江山，却将帝位拱手让给了姓慕的来坐，后来，我的父亲为驱逐外敌，虽是战功累累，却最终伤重而亡。凭什么慕紫乔生来便是帝王，而我们萧家就该世世代代战死沙场！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