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脾气一向好，成天一副没心没肺傻乐的样，苏毓第一次见她这么睛不是睛、鼻不是鼻。

讲完常识，便该试着作了，苏毓：“既是第一堂课，便从最简单的辟谷开始学。”

饶是用最苛刻的光来审视，从这同行上也挑不什么病来。

她状似不经意地用手抚摸炉，可惜炉光可鉴人，

小虱多不，债多不愁，无动于衷地：“知了，师尊。”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

苏毓：“……”

小不情愿地努努嘴：“还可以。”

连山君自己过目不忘、过耳成诵，最见不得别人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会和只炼丹炉较劲，只当她在学堂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也没多，：“坐下吧。”

苏毓挑眉：“你有灵石？”

没有半瑕疵。

他沉下脸：“你别想着炼丹药拿去卖，便能回本赚钱。第一回炼丹，成算不过五成，若是炼废了，你便欠了一笔债。”

他自己不欠债，委实不能理解一些修士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派——没有个几千万灵石的储蓄，以备不时之需，也不知那些人夜里怎么能安心定。

小绕着炉转了一圈，佯装欣赏，实则在暗戳戳地求疵，她敲了敲炉，炉发雄浑沉厚的嗡鸣，说明炉用料扎实，厚薄均匀。

他转从架上取过几个瓶瓶罐罐：“第一堂课，我帮你

小为炉，对这些熟得不能再熟了，连山君讲完一遍考校她，她全都答上来了。

它的炉耳上也没有漂亮的小玄鸟，比她可差远了。

但也过得去了。

他提前与她约法三章：“练习用到的火符、药材、金、玉髓等，你可要买下？若是买下，炼的丹便是你的，若不买，丹便属于为师。”

小依言坐下，苏毓：“接下去的话你听仔细，我只讲一遍，若是记不住，只有课后自己去看书补。”

小没有异议，苏毓便给她讲解炼丹的基础知识，无非是如何选择良辰吉日、祭祀天地、安炉起火、伏火发药等步骤。

哪里比得上她的云雷纹和连珠纹大方古朴。

为师父，他觉自己有责任纠正一下徒弟的不良习惯，勤俭持家可是归藏最重要的传承。

连山君略微宽，这小傻倒还有几分可取之，不算无可救药。

小自然没有，她的灵石都拿来还债了，剩下三十一万债务追讨不追讨，全在连山君一念之间。

但她穷得坦坦，，小巧玲珑的下颏一抬：“先欠着吧。”

炉的泽一看就不是凡间铜金所铸，锃亮的表面在光下溢着一般的青光——自是比不得她的七彩宝光绚丽，倒也看得过。

苏毓一噎，便不再多劝，到时候别冲着他哭就是。

小想也没想，：“要买。”

就是炉上的纹实在俗气了些，又是麒麟又是凤凰的，啧，怎么不脆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