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海面尺许，楼船收起双翼，落在面上，平静的黑瞬间掀起万丈洪波，托着楼船向前飞驰。

岛屿的形状如一只四指并拢、拇指张开的手掌，虎便是岛上最大的渡凤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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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海中行了两日，苍茫雾中浮现一抹碧的陆岸，那便是郁洲了。

西门馥带着一行人，轻车熟路地找到蜃市的所在，忽然停住脚步，用扇掩住嘴，压低声音：“你们知不知，这郁洲蜃市，其实有表里两个？”

阏逢、旃蒙是天傀儡人中修为最的两个，最常陪苏毓练剑的就是他俩。

人，当然不明白蜃市真正的妙。”

小忙答应，心里却很是纳闷，她师父的气海是连着漏斗吗？怎么都不够。

她换上外的袍，在乾坤袋里揣上两百多万上品灵石，带上傀儡人，便和几个同窗一起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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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璞宗知他们这一日到，一早便派了右长老等候在案边，苏毓和蒋寒秋都不是喜酬酢的人，便推了叶离去。

太璞宗替他们准备了下榻的舍，不过叶离婉拒了——翼舟上什么也不缺，在人家的地上，总不如自己船上安全。

沈碧茶嗤笑了一声：“是啊，我们普通人比不得西门公腚上长，能见常人所不能见。”

一眨三日过去，第四日白日西下时，翼舟从云端降下，一片杳杳芒茫、无边无涯的黑域现在前。

当日黄昏，归藏的翼舟抵达凤尾渡，四周大船小舟不计其数，熙攘如市。岸边的鸟也不惧人，在林立的樯桅间飞来飞去，时不时落下来，悠然地踱几步，用喙梳理一下羽。

两人打闹起来，蜃市的事便没了下文。

郁洲是太璞宗的所在地，亦是东溟海中最大的岛屿，一岛便是一洲，在十洲中地位特殊。

小趴在窗边，好奇地望着外面的世界，她自这个小世界，几乎一直在归藏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吵吵嚷嚷的景象，只觉十分新奇，怎么看都看不厌。

苏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别玩太晚。为师的气海又有些空了，今晚得多几个时辰。”

看了半晌，她回过去：“师尊，我可以和碧茶他们，去蜃市玩吗？”

除了各大宗门的船只以外，还有很多船只挂着商号的旗帜，显然是为蜃市而来。

西门馥涨红了脸，咬牙切齿：“沈碧茶！”

苏毓本人不喜人多的地方，自己不想去，也不希望徒弟去，但又没什么理阻止小姑娘去逛逛，只好着鼻：“可。让大渊献陪你去，阏逢、旃蒙也带上。迦……大叽叽就别带了，太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