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狼心狗肺。”

阚齐在走上绕了一圈，除了他跟明朗，没有其他人。他走到明朗对面坐下，想说话但又拿不准该说什么，他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明朗面前说话这么小心翼翼了。

在楼下办好所有手续签了手术同意书后，他俩到十五楼的家属区等待着。这个家属区是一条狭长的走，安静冷，加上的消毒味，让人完全放松不下来。

“我妈不能事。”明朗中低低地蹦这句话。

阚齐不乐意了，啜：“好歹我也是在安你，你就别想方设法挖苦我了行吗？”

阚齐被明朗这本不需要自己的情绪给刺激到了，说：“我走了要是再有什么事，你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但事实也证明你当兵是个正确的选择啊，起码还立功了。”阚齐想起明朗那个什么“十大忠诚卫士”奖章。

“……好吧。”阚齐也没啥好说的了，叫住孔医生：“哥们儿，手术是你吗？”

这气氛好奇怪，只要阚齐不说话，明朗就一路闷到底，真是个闷葫芦。他抬看过明朗好几次，明朗都是同一个姿势，面无表情，低不语。

孔医生唏嘘：“怎么，你想换人吗？”

“其实你不必那么张，这也不算大手术，孔医生……”

“不用了，”明朗平稳：“吧，我决定了。”

“没事，我自己能行。”

孔医生嘱咐：“你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但尽快决定，病人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

阚齐一愣怔，悻悻的把手弹开了，都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小事……

“我……那不放心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医生，我急死在手术室门又能怎样？”

“别这么抬举我，这话等完手术再说。”孔医生待了边的实习医生几句，看向明朗：“现在准备手术，家属一会儿签个手术同意书。”

“我当兵不是因为我不想考、考大学，是因为我知家里就没钱让我去读大学……”

“嗯……我知。”阚齐看到这时候的明朗是孤单无助的，虽然他就坐在明朗对面，但却觉得两个人的距离遥不可及……当然，他俩从认识那天起距离就没近过。

“你跟我上来、嘛？回去吧！”明朗淡淡。

明朗没有再反驳，他没心情也没力气，走再次陷沉静，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放心。”

“把手拿开。”明朗不温不火的吐四个字。

“不不不，我求之不得，是你亲自刀我就放心了！”

“当然，变得更加无畏无惧了。”阚齐逗笑。

“哦？”明朗带着几分诧异抬问：“那你变了吗？”

阚齐没想到他会这么脆，“要不跟你家亲戚商量一下？”

孔医生说完话就甩着白大褂走了，剩下阚齐和明朗在门诊楼。

阚齐瞧他还一脸没缓过神来的样，拍拍他肩膀说：“孔医生是我们省内级的心脑血专家，这类手术他的太多了，你不用……”

“有时候她回家会说今天有累，但我知、知，她的辛苦，不止一。”

“毒症。”明朗顿了顿，似乎缓了一会儿，接着说：“后来就是我妈一、一直把我带大，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有什么事是我、我妈不了的。那时候矿上的工人工资都不，她为了能攒、攒够我的学费，每天下班后都去我学校门卖、卖洋芋丝、卖葱粑粑，晚上给我完晚饭，就提着篮去矿上最、最闹的地方卖煮生、炒瓜，到夜里十一多才、才回来……”

“不用，锡江市就、就我们娘儿俩。”

“不好意思，你爸是生病还是……”阚齐很好奇。

“你行个！”

“是你你能放心吗？”明朗反问了一句。

“那又怎样？”明朗自嘲：“现在不还是又回到原？”

“怎么可能，”阚齐说：“我也当过兵的。”

“我妈这辈特、特别苦，”明朗像是不想让阚齐看见他的表情，始终低垂着脑袋：“她和我爸都是锡矿冶炼厂的工人，但是我爸走的早，那时候我还不、不到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