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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头随时都会发怒的野兽,他的手死死抠住方向盘,似乎想把方向盘都捏碎。他现在才发现自己除了灼烧的愤怒,还有说不出的心凉和绝望,一落千丈的失落感最大限度的激打着他胸口呼之欲出的暴戾,让他难以冷静。
这就是明朗口中说的“带老妈去看病”的原因吗?阚齐强撑着发胀的双眼,仰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居然因为这个女人而骗他?
行……非常好……
阚齐发动汽车,临走前转头最后斜睨了马路对面的俩人一眼,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你怎么来了?”明朗前脚才走,张书静就跟着他跑出来了。
张书静嘟囔道:“里面太闷了,他们都在抽烟。”
“哦……”
“重点是我想出来陪陪你,嘿嘿……”张书静笑说。
“可是外面很、很冷。”
“你是在担心我吗?”张书静转头问他。
哎……明朗懊恼的挠挠头,不知该怎么回答,现在的女人理解能力都这么强悍吗?
看得出来张书静今天真的太满足了,直到同学聚会散场明朗把她送回家时都还是一脸留恋万千,豪不夸张的说,只要现在明朗稍稍前进一步,她就敢不计后果全盘托出。
可惜……
她站在自己家单元门口,瞧着明朗跟她说完再见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点想擦擦碰碰的意思都没有,她不免有些失望。
明朗一路走回家,现在是凌晨一点,正是最冷的时候,冬天的寒风嗖嗖的往怀里灌,他不禁缩了缩身子,裹了裹西装外套加快脚步。
当他走到小街角口的时候,距离自己家那栋楼还有不到一百米,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停在前面,一瞄车牌,是阚齐的车。奇怪,都几点了,他来这里干嘛?
他沿着斜坡走上去,阚齐果然站在自己家楼下,正靠着墙低头抽烟。
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回家?
这么一想,让本来就心虚的明朗更加没底了,他无端的有种即将被兴师问罪的感觉。
阚齐等了两个半小时,总算看见活人了。他怨念极深的抽了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抬头看着明朗一步步走向自己,他逐渐撕出一个笑脸,像是在做最后的摩拳擦掌。
“你……你在这儿干嘛?”明朗问。
“等你啊!”阚齐漫不经心道。
“等我?”明朗寻思着:“不是跟你说今天有事吗……”
“我就是知道你有事,所以才没打扰你。”阚齐话中有话,尤其后半句话,那种夹枪带棍的语气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明朗盯着他看了几秒,质疑道:“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啊,”阚齐上下打量着他:“这是去哪儿浪了?穿的跟参加葬礼似的。”
明朗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这身黑西装,他当然不能告诉阚齐自己干嘛去了,于是胡乱说道:“临时有点事出、出去了一趟。”
“哦……”阚齐若无其事道:“我给阿姨带了点东西,在车上。”阚齐说着就朝车子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