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不着急。”

在这情况下，如果要他掏那双手放到阚齐的办公桌上，然后告诉他“这是我妈给你织的貂手”的话，估计这个不着调的举动会让在场所有人笑掉大牙。

“送给你老板的东西当然得级儿，至于你……差不多就行了，”徐华芳胡噜：“我这几天抓时间给你织好。”

“不知。”明朗没心情猜谜。

“二百来个，明天早上货。”

“得，那您专心给我织手吧！”

哪怕阚齐不想跟他有多余的，哪怕会有别扭，反正他只要照老妈的吩咐，把手拿给阚齐就对了，其它什么都不用考虑，随意儿就行。

走到公司写字楼，明朗看见楼下停着一辆车牌是云N的灰福特F150。

“记住了，”徐华芳待：“明天上班把手拿给阚老板。”

就在他抬的一瞬间，他看见办公室坐了起码五、六个人，当中有他认识的，也有没见过的。

“三十块钱一百个盒。”徐华芳得意：“平时是十八块，你说是不是赚了？”

这个一直注视着他的人就是隋正义，既乎意料，又在预料之中。

明朗的脸倏地就黯淡了，这个问题他比谁都清楚，但被老妈这么一针见血的指来，他更觉得凉凉的了。他不是害怕回到原来的生活，而是……哎，不知不知，他自己都了！

“您白天了多少？”

阚齐给他的反应非常淡，淡到让人尴尬，这时候一直背对他的一个人也跟着转过来了，顿时，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明朗上。

到了办公室，他喝了杯，旁敲侧击的问了问纳小许阚齐到公司了没有，小许告诉他今天阚总很早就来了。

他敲敲阚齐的办公室门，然后推开走去：“齐哥……”

“您兴就好。”明朗还没糊几个手上就沾满了浆糊：“还剩多少？”

“妈，我不是早说过不、不要再帮陈大妈家粘纸盒了吗？您怎么又接活儿了？”

徐华芳满不在乎：“你懂什么，长冻疮是因为血循环不好，我再不活动活动手指又该长一手疮了。”

“哎你……”明朗叹了气：“行行行，放桌上吧。”

明朗，摸摸衣服兜里鼓鼓的貂手，去了阚齐办公室。

这天晚上明朗总是控制不住老看手机，他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就是整个人比较焦虑，像在等什么，但又说不是在等什么，反正就是坐立不安，心都不知飘哪儿去了……

“三百五十个。”

昨晚上帮老妈粘盒粘到一半，加上不明来源的忧心忡忡，明朗一整晚半梦半醒没睡好觉，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混沌，一阵一阵的疼。

看到隋正义的瞬间，明朗脑海中第一个冒来的就是他写给阚齐的那张小纸条：我为鱼，你为刀俎。

阚齐看见是他来，问：“什么事？”

“我不拿，让别人看见了算、算怎么回事……”

这场面乎意料……明朗楞了一下。

明朗不想讨论关于“好歹”这个话题，一提这俩字他就烦躁。

徐华芳这才满意的笑了，“乖，咱得知好歹是不是？”

……这是德宏州的车，他也没多想，只是瞟了一便上楼了。

“您的手每年都长冻疮，能少活计吗？”

“那不行，你还有十来天就不在阚老板那儿工作了，到时候你要送外卖的话肯定需要一双结实且保度好的手啊！”徐华芳倒是考虑的相当周全。

“之前她家请的小工回老家了，最近快过年活计又多，她就来找我帮忙了，你猜她给我什么价格？”

而坐在离他不远且一直在打量他的那个人，更加给了明朗不小的压力。至于是哪方面的压力、这个压力来自哪里，就连明朗本人都莫名其妙。

“随便你，”徐华芳也不求：“你不拿我自个儿送到你们公司去。”

只是羊？”

他还是难以把那句情厚义的话跟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