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用指腹止住了他还想说chu口的话。sai缪尔立刻收声了，但那双金黄的竖立瞳孔还是没有离开一刻，就这么难过又企盼地看着他。

“别哭。”

青年喃喃dao。他的指腹柔ruan，温热，像是猫的肚腹，或者是其他什么极为柔ruan的东西。sai缪尔用一只手穿过他的发间，捧着他的脸，要吻他。两人鼻尖相抵，克里斯听见对方的小声啜泣和吞咽声。人鱼的chun十分冰凉，但chu乎意料的柔ruan；狼一般的尖牙呲在chun外，一时收不回去。

“不哭了，”克里斯轻声说，用指节轻轻抚摸人鱼lun廓分明的侧脸，让他在自己肩颈和脖窝里寻求庇护一般地窝着。青年闭上yan睛，用手揽住对方的脖颈，怕冷一般地缩了起来。

sai缪尔抱jin了他。人鱼不断小小声地嗅着他，肌rou结实的手臂还在痉挛一般地发颤，但已经慢慢安静了下来。

“...不离开我了吗？”他小声问，搂着青年的背脊，不确定地问他。sai缪尔的声音在说话时又克制不住地哽咽了一下，像是‘离开’这个词都能伤害到他似的。他低tou看着怀里的青年，用手爪小心翼翼地摸克里斯的脸颊，像是不知dao轻重在试探接chu2人类的动wu。

“不会的。”克里斯说。“看着我。”

他用手轻轻搭上人鱼的下颌，让sai缪尔低tou一些。人鱼金se的双瞳像是chu3鸟一般看着他，企盼地听他说话，但神情间又有一丝毫无安全gan的惶然和恐惧，害怕从爱人口中会说chu什么更加决绝的话语。

“我错了，sai缪尔，”克里斯轻声说，“我错了，别哭。嘘。再也不会了，好吗？不会再发生了。我只是害怕你先不要我了。sai缪尔，我不会游泳...你的大海让我害怕。”

人鱼迷蒙地发chu一声模糊柔ruan的hou音，似乎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他知dao这zhong嗓音，他直觉地就能分辨chu来...他喜huan青年的这zhong声音，克里斯没有在骗自己。

“...害怕？”他低低重复着，磕绊dao，“害怕。”

“我也害怕你会死，sai缪尔，”克里斯说，“我很害怕。对不起。我很自私。我不是想要离开你，我的人鱼...　...我只是想要掌控这些。所有这些会伤害你，会伤害我的...我弄砸了，对不对?”

人鱼抓住他收回去的手指。他不让克里斯的手离开。他听不太懂这些...他只是害怕对方离开他。除此之外什么都好，他都完全不在意。

“没有，”sai缪尔低声说，“没有。Chris...没有，没有弄砸，我爱你。”

克里斯闭上了yan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的yan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我知dao。”他说，“别放弃我。我们会好好的，我的人鱼。”

sai缪尔冷落了克里斯好一段时间，两人和好后，人鱼几乎每时每刻都搂着他的人类，守在他的跟前。偶尔夜里打雷的时候二人会惊醒，sai缪尔很害怕他又不见了；那些噩梦仍然yin魂不散地困扰着他。

他还没熟练掌握克里斯的语言，只能结结baba地发音，用手笨拙比划，把自己梦见的东西全bu告诉青年，像是夜里被噩梦吓醒的孩子。克里斯知dao后非常自责，但人鱼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他不想让他的人类难过。

他给了sai缪尔一段mei梦。为了让人鱼暂时离开红尾的领地，克里斯不得不用自己还不算太熟悉的方式，来让sai缪尔短暂失去神智。他给了人鱼一段虚幻的mei好，他并不知daosai缪尔的这个梦是什么...但当这个梦猝然醒来时，这一切就变成了一段彻tou彻尾的噩梦。

这是可以避免的。克里斯后悔地想，他可以避免的。他现在想不chu别的方法，来解决当时的困局；但一定有什么其他更有效的方法...只是他那时没有想到而已。也许他该等待亚尔林先来接近他们，也许对方并不会冒险地让整个红尾群，都参与到围剿之中...　...

但他当时太害怕了。所以他让sai缪尔离开了战场，尽guan这个决定十分冒险，还有些自私，而他也并不是没有私心。亚尔林让他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双tui，而这只是克里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