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容易上山难，这次走的是面，没费多少工夫就到了雪月山山脚，依旧人如。

应蜚掰下来一小块土贴在黑莲，乎意料地，黑莲松动了一些，继续一贴上土壤，黑莲连着须完好地下来了。

“回我原来的地方，怎么了？”

看着剩下的土壤，他也不知该说昭厌幸运还是什么，大方递给他，昭厌照葫芦画瓢也摘到了白莲。

他们在下山时本想让大白留下，它就是雪月山上的灵兽，呆在雪月山上最好，谁知它百般不肯，就要跟着昭厌，大白大致能听懂人的语言，昭厌好说歹说他还是扭着球一样的哼哧哼哧地跟着，昭厌一看没招了让他跟着，大不了他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昭厌地注视他的睛，瞳孔里倒映自己的模样，可他猜不透他的目光通常落在什么地方，睛的主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想捋顺他被的束发，却拼命抑制着冲动。

二人被这变故惊醒，昭厌走到崖边，那人还死死握着并莲，另一只手抓着崖边的岩石吊住，两腮鼓动，怨毒地盯着昭厌。

大白很有灵，听懂了指令，啪嗒坐在了伸向冰莲的胳膊，大白有多重他最清楚了，当时酸雨那么的冲劲，都被他遏制住了，这一坐恐怕得血模糊。

昭厌手伸衣襟里想取土壤，却摸了个空，连忙翻衣襟里所有东西，总共没几样，独独不见瀑城的土壤。又摸向自己的腰，压了压腰带，还是没有预想中的鼓包。

正当他们愁眉莫展之时，并莲忽然剧烈抖动起来，被一只手握住，妄图下来——那手从崖边探来。一个青年攀在悬崖上，整个人隐没在山下，只伸一只手趁机夺取并莲。

“就是他们，摘走了冰莲！”

应蜚用手背拍他的脸，像帝王和他的妃调情，浑不在意：“从汇凡城走，怎么，你要跟着我？”

昭厌心里的酸涩愈发膨胀之时，一喝声打断了他。

冰莲到手了，就意味着分别，应蜚打算快加鞭赶回汇凡城，昭厌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怅然若失，拉住他说：“你去哪？”

那人哀嚎一声，手掌应激松开，失去与的联系，十指连心，另一只手也针扎似的。大白刚抬，他就拖着饼似的胳膊坠下山。

男甩了甩空袖，瘦得脱了形，看来没少吃苦，只是睛里的怨毒几乎化成实质，在看到他们后的大白后，仿佛能化成利剑将它千刀万剐。

“怎么了？”应蜚疑惑地抬，他正蹲坐在雪地上观察冰莲，不知从何下手。

昭厌知他不是凡间的人，迟早会离开，闷闷：“你总不能从雪月国走吧，打算从哪走？”

定睛一看，正是在山抢冰莲的男，缺了一条胳膊，被大白坐得稀烂，都那样了还能活下来。

此中看了惊喜，应蜚快他一步，轻轻一跃落到了并莲前，昭厌领着大白匆匆赶过来。

应蜚心里松了一气，只要带着黑莲回熔血殿，秦医就能研制落胎药，他不用再受孽的折磨。

打的男一条袖空的，一手指着他们对络腮胡的莽汉。

昭厌一脚踩上岩面上到泛白的手，用靴底碾压，把指骨磨到血，他还是不肯松手，攥得冰莲更用力。

这土壤算是珍稀之，宋沉鱼都给他们了，但也不多，现在应蜚剩下的还不到掌心大，再分成两份可能就不够维持冰莲生长了。

应蜚无暇思考刚刚的事，连忙看并莲，所幸并莲毫发无伤，但也间接说明摘取很困难。直接摘摘不下来，也不能搬走雪月山，现在跟并莲能搭上关系的只有土壤。

“我的那份土壤丢了。”昭厌烦躁皱眉，把地上的东西一样样回去，“我肯定是带了，应该雪崩的时候丢了。”

“好。”昭厌：“我跟你去汇凡城。”

难以想象凡间长有这般玄妙的并莲，黑白碰撞极致的绚烂，玉石般散发盈盈光泽。虽然冰莲近在咫尺，应蜚仍是很小心，掏从瀑城得来的土壤准备摘那朵黑的莲。

应蜚蹙眉：“你都摘到冰莲了，不着急回去？跟着我什么？”

“负隅顽抗。”应蜚欣赏他痛苦的表情，指挥：“大白。”

转间来凡间都有半年多了，肚里的东西在默默长大，即使现在从外面看不来，但他知他在逐渐彰显自己的存在，起肚，拱起一个小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