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飞白只是忽然记起宋延说过的话：赵小宽人不错，值得结。他当然知赵小宽人不坏，但结就算了，他不喜赵小宽。

术室，正在截肢。

105.

见兄弟心不在焉，周梁关心：“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了？”

床柜上的手机振了一下，他才有所反应，拿起一看，是周梁发来的消息，说宋延昨天晚上回来了。

说那声“对不起”的时候，钟飞白发现原来歉没想象中的那么艰难，赵小宽一都没和他计较，也许是看在了周梁的面上。

短短几天，钟飞白的情绪被宋延折磨得反反复复，也学会了发呆。

他怕忍不住冲陈齐萧发火，随便找了个借敷衍过去，挂断了电话。

上次要是单独聚聚，也不至于把宋延气跑。

“我这还打着字呢。他吃完早饭又去了，没说去哪。”周梁问，“吵架了？”

他已经不纠结宋延的指责，承诺过不再参加派对的人是他自己，宋延说他耐不住寂寞，就耐不住寂寞吧。

104.

「没有。」

其实他不会。除了洗碗，宋延从没叫他过这些，连刀都没让他碰过。说他笨手笨脚，会把厨房得一团糟。

周梁挑一个荷兰豆，利落地掐尖去侧枝，边示范边问兄弟会不会。钟飞白说会，学着宋延教过他的方法，笨拙地给荷兰豆掐尖。

让人看笑话就看笑话吧。

坐着等了十几分钟，周梁回消息了。

103.

“多少年没见我爸哭了，真他妈。我这趟只能待半个月，不然我妈又要啰嗦。晚上来，咱俩单独聚聚。”

附近有面馆和快餐店，他看了下时间还早，自己吃快也就一刻钟，如果宋延突然回来，肯定能在巷里遇上。

宋延失联的第四天，钟飞白又起急冒火了，想把人找来揍一顿。他从没这么抓狂过，无能为力过。同时刻地明白钱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至少解决不了宋延。

除了守株待兔，他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走母婴超市，在导购的介绍下，他给未生的小油条从到脚买了一大堆婴儿用品后，驱车前往苏桥。

106.

光照亮整个卧室，钟飞白睡不着了，转盯着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发呆。肚发饥饿的信号，他依旧坐着。

钟飞白没心情再喝酒，想都没想就推了。陈齐萧察觉不对劲，问他有什么烦心事，要不要再给他找两个小鸭火。

他确实寂寞的。

结果刚走到前厅，就迎面碰上回来的宋延。他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拽住宋延胳膊，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样，也不回地走掉。

“……”

他长舒一气，周梁突然过来，叫他去厨房帮忙择菜。

跟周梁一起吃饭没事，但多一个赵小宽，钟飞白还是不太习惯。何况人家夫夫二人世界，他像个大灯泡似的往那一杵，不合适。

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呆。

幸好宋延不知找鸭的事。钟飞白短暂地松了气，给周梁发了条微信，问他宋延有没有回来过。

钟飞白动作一顿，手里的豆掐坏了。他嗯了一声：“还有话想跟他说。”

经过一番小波折，所幸赵小宽没有拒绝，他在沙发坐了下来，左思右想，又想起宋延说的：知得不对就要及时歉。

太久没听到宋延的消息，他立一个电话飚过去：“他回来了？”

宋延自始至终，就没稀罕过他的钱。

再见赵小宽，钟飞白不免想到曾经自己过的那些事。他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把买来的东西直接放茶几上：“送给小油条的。我问了周梁，他说宝宝名字叫小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