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给胡送了两袋果，趴在桌上看她轻捷地划动鼠标，一项一项地行档案对。

“不是这一笔？”胡不动声地问。

“你的导师，赵宏成？”

科研经费的批款程称不上复杂。

这个签字，的确自他本人的首肯吗？

“小同学，不是我不帮你。你是不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啊？”胡睇了他一，目光犀利。

拉到最末，商繁的名字赫然在目。岳宁的心蓦地，不知所谓地动了一下。在最初的项目负责人那一栏，商繁的字迹瘦而，转折的笔锋尖锐得像一把剜骨的钩。

天已经如期而至了。

岳宁皱着眉，叩了叩栏杆，提笔却是圈住了另一个名字，林望。

像是写在墓志铭上的东西。

从置的对话框里突然弹来：哥哥不兴吗？那我的甜请你吃。

岳宁后背一凉，心想完了，碰上熟悉老赵的人，这台戏这么快就唱不下去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科研人员。

排除没孩的和岁数对不上的，只剩下一个人。

数个名字自屏幕上飞快过，岳宁扫一，在心中跟着默念，一字不落。

传说中的林副校长，和岳宁只见过寥寥的几面，在学年大会上，个镜，风度翩翩的样。听说他私底下为人散漫，挂着一个众所周知的虚衔，很不喜手学校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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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摇了摇，“没。”

他神不变，从容地说：“是啊。”

胡反而理解地笑了笑，不再追问，把屏幕挪监控的死角，拿着杯起，示意他自行作。

自下而上地递上去，首先过项目负责人的手，然后是学院审批，科研登记，科研长审，最后由理科研工作和理财务工作的校领导分别盖章。

“我看这个批款程没问题呀，一共只有六万。小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胡温和的声音徐徐打断了他的胡思想。

事情展到这一步，意想不到的顺利。名单到手，事情就轻松了许多。

见她破窗纸，正中下怀，岳宁立打蛇随上，“是啊，这些负责的领导怎么老是换来换去，我导都嫌烦了，很不方便长期合作的。”

这就有得寸尺了，岳宁暗想，不过他的，来都来了，早晚也是要全盘问清楚的。

过程都大差不差，只是每一笔钱款的负责人未必相同，岳宁需要确认，他们这个项目的大分钱款究竟是沾了谁的手。

“哦！”岳宁回神，装傻地笑，“是吗？这段时间太忙，这么多数据，都给我搞糊涂了，好像不是这一笔啊。”

“好吧，倒是少见他有这样的难。”

“对对对，这还是商老师在的时候申请的呢，多长时间了都。我真记岔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三月的雨丝网住他。

“那，这之后的能再给我看一吗？”

岳宁注视着走廊外沉的天，风雨如晦，瓷砖的积像一面磨平的镜，令周遭世界无可遁形。他收起笔记本，撑伞走绵密的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