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繁只是低着沉默，他一开就要变成无意义的碎片，一切努力于事无补。

商繁摇了摇。

又指嘴，“不会。”

商繁胡应了一声，温柔地拂开岳宁的手，开始思考应该怎么尽可能简单地组织语言。

梦话，支离破碎的言语，宛如烧的枯草。

他对岳宁说，破天荒地，像是一句恳求。

“我说话一段时间很长……”他抬起削尖的下，慢慢地指了指耳朵，“不懂。”

“走吧。”

岳宁见他脸苍白，扣住他的肩，“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商繁？”

光洋洋地晒着，商繁看见岳宁，惶惑地偏了偏。岳宁不该在这儿，而他分不清是不是幻觉，他的病也许更糟糕了。

商繁看着他，目光淡淡。

“你走吧。”

像什么定法似的，商繁毫无知觉地变得安静又听话。

商繁靠着枕坐起来，听是个问句，疲倦地。

“还挑？好吧，您菜，我现在去买，这总行了吧。”

岳宁长舒一气，“我记得你好像吃甜，给你买了紫薯粥和莲粥，都还的，你吃哪一碗？”

岳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昨天的事儿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不想说就不说，毕竟咱俩又不熟。对了，我给你找了个护工，可能下午到，钱不用还，当我给你赔礼歉，行吗？”

“……没关系，我上给你叫医生。”

岳宁急切地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现在？”

闹了大半夜，岳宁实在没辙，用一个吻安抚住了他。

“我……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以前也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跟你歉，你别这样了，说句话行不行？随便说什么。”

岳宁震惊得像这辈第一次认识他，“怎么会这样的……你他妈的，又在骗我？”

因为词不达意，他自己也听不明白，无奈地笑了笑。

像他这样的人，不懂人，不适合人，不可以为自己伸张正义，不受期待，为什么活到了今天？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越过商繁，伸手去床的铃。商繁拉他的手臂，轻轻摇。他的力气不足以制住岳宁，但岳宁任他拉着，不再地动作，只是皱着眉，凝视着他脸颊的廓。

“……嗯。”

岳宁抱着手臂，等商繁的答案。

醒来是早上。

年轻的男人在卷窗帘，手臂的肌线条畅而结实。打包好的粥放在床柜上，他还记得商繁味偏甜，所以买了紫薯甜米粥和莲百合粥，捎带俩红糖和一碟酱瓜。

他朝门比划了一下，要岳宁走，没必要陪他一个废人耗在这儿了。

“醒了？我买了早饭，起来吃儿吧。”

嘈杂的声音在他脑里回，他有些耳鸣，想到中央巡视组上会离开，尝试了所有办法，没想到勾连甚广，孤注一掷，又功败垂成。现在他躺在这里，是个名副其实的神病，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