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喜你，汪沉。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喜，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复杂的情，是嫉妒你所有前任恨不得跟他们每个人都打一架，是想和你拥抱接吻所有亲密的事，是想让你只看着我，想让你也喜我。”

“阿宴，这不对，我是你哥哥，我不能……”

汪宴一直没有眨睛，他就这么看着那盏闪烁的灯，睁到酸痛也不眨。

考一起来了，汪宴心态还算放松，正因为有汪沉这座大山压在后，考试这足功夫努力就能好的事反而显得简单了。

汪沉想告诉汪宴别恨他，却又不敢，他没资格说这话，事儿都尽了，还要立牌坊就太不是人了。

“我知，是你把我从渊里拉来的，你是我哥哥。你都是为了我好，慈城大学分数线很多，如果我考的好，留在宣和是低就，我没必要为了你而妥协自己的未来。这些我都知。”

谁能比他汪宴还长，从福利院里第一次见面到今天，十五年三个月零五天，未来还有无数个十五年。

冉秋恒和他谈了两年，后来还有几个？　更别说他空窗了这么久，通通算上一天不差撑死也不会超过五年。

汪宴把心里话都说来了，他便不着急了，不过是上几年大学而已，他真的不着急。

“好。”汪宴盯着汪沉，神里没什么光亮，也看不情绪，“我会考虑的。”

“我不跟你们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工作。约着同学一起去哪儿毕业旅行吧，哥给你拿钱。”

汪沉突然接过了话，要知汪家的家教把他们都养成了吃饭的时候不能也不会主动说话的格，今天这个样，一定是有话想说。汪宴等着看他要演哪一，果然他和寇聊着聊着话锋就转到了自己的志愿上。

把中国地图摊开来，从他们所在的城市往下画条对角线，汪沉给的建议恨不得把汪宴推得越远越好，还拉上了季川衡来垫背，非说这是人家帮汪宴分析的最优选择。他究竟端的什么用意，汪宴看得一清二楚。

“您一个人一桌菜太麻烦了，外面吃省事儿些。”

汪宴听到汪沉了一个呼，仿佛需要勇气才能听下去，这令汪宴费解，他已经推开自己一次了，却连听完这段表白都那么难。

一家四在汪宴小时候最喜的餐厅定了一桌，王一边布菜一边埋怨还是应该在家里吃，宴宴更吃她的狮。

寇知汪宴自己有主意，他早说过决定了要报本地的学校，不明白汪沉为什么突然手弟弟的学业，她正想打个岔，就听见汪宴开了。

最后一科考完，汪宴松了一气，寇来接他，汪宴拉开车门跟寇打招呼，说自己发挥的还不错。这时候后座递过来了一瓶冰，汪沉也在。

汪宴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和他告别，因为汪宴不会在这里就和他说再见。

汪沉放弃了，再说下去他更无法说服自己没有错，他转离开了。

他和冉秋恒复合是迟早的事，这一个月以来冉秋恒经常到他的心理诊所去，借着生病的名义见他。前台的姑娘有汪宴的联系方式，这些都是汪宴追着问来的。

“慈城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确实不错。等你估分咱们再看，也不着急。你要是想好了要学工商理，多的是更好的学校，真不一定非要留在这儿。”

汪沉一都不怀疑，让汪宴再继续说下去他会把自己的牙咬碎。

汪沉顺着话夹过来一只剥好壳的虾，汪宴低看着那只拿筷的手，就是这只手，曾经摸过他的，牵过他的手，掐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甚至碰过他的，现在却要把他推开，不亚于打他的脸。

街建在山坡上，汪宴微微低，看着前的整排路灯，其中有几盏灯坏了，有的彻底不亮了，有的还在挣扎闪烁。

“哥，我一直都很听话，不用你和阿姨心。”

“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汪沉躲不掉的。

这大约是那晚之后汪沉第一次和汪宴单独讲话，他有些不好开，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我没有上大学也一定要留在你边的理由，如果那个希望我离你远一的人是你自己，那我会听话的。”

吃完饭散步回家，寇和王转了路边的服装店，汪宴等在外面，汪沉陪着逛了一会儿也走了来，两个人并排站着，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