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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么?”
谢珂抬头神情恍惚的看他,眯眼辨认许久,嘶哑着声音道,“叔……叔父?”
“很好,陛下尚且还有几分清醒。”
谢应不疾不徐的说完,却是抬手一巴掌扇在谢珂脸上。
谢珂被他扇得偏过头,终于从魔障中惊醒。谢应打了人仍然不见激愤神色,有条不紊道,“若是陛下心中只有这位妃子,就请拿起一把匕首随他去吧。若是陛下心中还有赖国社稷,就请振作起来当好一国之君。”
谢珂抚摸秦镜轻闭的双眼,泪水滴落在怀里人冰冷的嘴唇上,他将秦镜按在怀中抱了许久,整理好对方衣服起身下床。
他刚在地上站稳却觉得目眩神迷,谢应及时伸手搀扶。
谢珂道,“谢叔父,是我任性了。”
谢应疼惜侄儿却不愿表现出优柔之色,只是轻拍他的手掌安慰道,“有你做国君,是赖国百姓之幸。”
从哀痛中抽身而出之后,谢珂派人探查秦镜的死因,不出十日就将缘由查得明明白白。
岁诏殿大宫女云袖是赖小君周萤从吕国带过来的陪嫁侍女,自小与她一起长大情比姐妹。
秦镜过于受宠又身怀龙种,引起云袖的警觉和仇恨,原本她只是在安胎药中加了少量甘遂想让秦镜流产,谁知道把控不好剂量还是怎么的,最后竟然让秦镜将性命搭了进去。
就查到的证据和宫女的供词来看,此事是云袖一人所为想要替主人出气,就连周萤也被蒙在鼓里。
但谢珂重怒之下一个也不打算放过,先是颁布君令废黜小君,将已故的秦妃正式封为赖小君,用国后的规格礼仪将尸体葬于赖国皇陵,将来谢珂死后会与他合葬,举国不许宴饮歌舞为小君悼亡三日。
办完秦镜的丧事之后,谢珂下令将岁诏殿所有人下狱择日斩首。这道君令一出来不光是岁诏殿一干人等蒙了,举国上下全都蒙了。
国君这是要不分好坏大开杀戒,为小君报仇?
陶临和鲁奇苦口婆心劝谏谢珂,陶临一句“前小君好歹是吕国公主,要怎么跟吕国解释”,鲁奇一句“前小君是无辜受害者,陛下不能这么对她”。
等两人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气,谢珂才将手中毛笔一掷,森冷道,“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重回朝堂,如果连能不能杀人、杀多少人也要听你们的,干脆这个国君你们来当。”
陶临和鲁奇面面相觑,鲁奇泪流满面下跪劝阻,陶临却知道没有必要了。
谢珂心意已决,秦镜的死在他心里凿开一个大窟窿,淤积于胸的怨气浓的渗出了毒,需要用岁诏殿所有人的鲜血来缓解。
行刑那天,赖国百姓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部分不明白其中缘由只是看个热闹,稍微知道内情的都争相一睹昔日小君如何沦为落魄的阶下囚,感叹几声世事无常伴君如伴虎。
这场屠杀首先从云袖和周萤开始,然后是岁诏殿其余一干人等。
当刽子手将酒喷在大刀上要一刀砍下去时,陶临看着身边脚步不稳的鲁奇,心中一横,大叫一声“慢”,跪到谢珂面前高声道,“岁诏殿众人罪不至死,臣有下情禀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