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一堆奏折到她这边批阅，看着看着，还会就政事来询问她的意见。这放在从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可是再不好哄，难他还能不哄吗？

沈陵宜不解：“你——”

在一阵沉默之后，她轻轻启：“陛下若是有心，不如还将长门赐于嫔妾吧。”

聂废妃的的确确被废了位份，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此失。皇帝连

长门，就是冷。

聂棠不置可否。

他轻轻地把下搁在她的颈边，用鼻尖亲昵地蹭了一下她的颈项，轻声：“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沈陵宜：“……”

可是现在，他居然说她“有才能”？还有“保证书”是何？

他批完奏折，困得实在受不了，本懒得动，也就理所应当地留宿长门。

从前的时候，皇帝是最讨厌她询问政事的，因为在当年征伐的时候，她曾替夫君安排粮草后勤，有条不紊，当时就有人曾调侃过一句，娶妻若此，便等于多娶了一位军师一位幕僚。

聂棠只是微笑：“嫔妾虽然无法为陛下效劳，可擅长香，愿为陛下解忧愁。”

“嘘，陛下这回便听我一言吧，”聂棠温温柔柔地开，“嫔妾喜长门，清静。而陛下的承诺，恕我直言，实在是太廉价了，我实在是懒得再听了。”

不但生气，还特别委屈。

可是若说陛下不在意吧，这每天一下朝就往她那里赶，对冷不避讳半分，也实在太奇怪了。

这哪有人上赶着去住冷的？

真是太奇怪了。

他不知自己现在到底是在梦还是发生了什么诡异的穿越，这为皇帝非但没享受到什么，反而要面对满桌的奏疏，而聂棠还很明显在生气。

就是聂棠之前住过的冷。从前朝开始就是冷，还曾囚禁过前朝皇后。

古代嫔妃版的聂棠真不好哄！

那原本是一句带有称赞意味的调侃之言，当时皇帝也并没有多往心上去，这样的事情多了，他终究还是有些猜忌。

聂废妃虽然回来了，可是一转，还是回到了长门，众妃嫔又觉得，就算陛下突然开始挂念旧情，可她到底还在冷中，本不足为惧。

军师和幕僚都有可能背叛，可是夫妻一，妻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丈夫的。

沈陵宜气炸了。

那一晚，不少后妃嫔彻夜无眠。

沈陵宜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明明有才能，却要装作什么都不懂，就不累吗？如果你担心我事后算账的话，要不要我现在就写一封保证书给你？”

“一生一世一双人？”聂棠微微挑眉，“陛下今日真怪，明明从前是不喜这等香艳词曲的。”

第一回的时候，她就直白地拒绝了：“陛下莫非已经忘记了，两年前嫔妾就曾被陛下训斥为吕霍之风，后涉前朝政事，是为大忌。”

而聂棠却觉得，这位陛下的确突然变得很奇怪。

”沈陵宜握住她的手，摆情款款的姿态，“我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聂棠不动声地注视着他。

……

……也是，如果换成是他，这原则的问题，他怕也不会轻易原谅。

他轻哼了一声，又继续埋奏折，心里则嘀咕着：什么香解忧愁，说得好听，就是不想为他分忧解难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