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将近凌晨一钟，沈墨熄了灯，轻手轻脚地摸黑上床。

沈墨周六日白天要去一家英语补习机构当幼儿助教。

他默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要醒的迹象，只好顺势伸了胳膊将人揽怀里。

虽然工作内容很简单，但极其磨人，因为他面对的是一群才五六岁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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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是他继父的儿，他名义上的哥哥，殷池野，比他年长了四岁。

他害怕自己动把人醒，尽量克制翻的冲动，结果隔天醒来发现少年还是整个人缩了床的最里侧。

他想了想，随即轻声开：“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回家不要吗？”

白屿自那以后总是时不时就会上他家串门。

上课通常是一半哄一半教，一趟下来就会觉得心力瘁，因为孩们多半会很闹腾。

他还没来得及将手收回来，前睡着的少年忽然动了动，倾朝他靠了过去，像是自发躺他的怀中一般。

沈墨不用上班的时候有时会领他门玩，好像对方真是他弟弟一样，照顾得不行。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轻轻叹息了一声。

姓洛的似乎被他们两个揍怕了，见着他们就绕走。

沈墨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儿，又轻又慢地钻被窝，侧躺了下来。

街边的路灯将他纤瘦的影拖得老长，衬着惨白的灯光竟显得有些孤寂。

但谁知他们走没两步，怀里的人突然顿住，随即将他的手臂摘了下来。

如此过了一月，临近期末的时候沈墨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在那里待了半年，如今已很是习惯。

屋里冷气开得足，大约是因为被里突然钻了一儿凉风，背对着他睡的少年突然翻了个，将脸朝向他这一侧。

只是不知了什么梦，他尾的睫微微有些，接着，一滴晶莹珠蜿蜒着越过的鼻梁落在枕上，在面上留下一透明的痕。

电话里的声音又低又磁，语气轻柔又舒缓。

他又抬手轻了一下对方的脑袋：“那去我家吧，不过没有多余的床给你睡，你得跟我挤一挤了。”

沈墨挑了挑眉，垂看向对方：“怎么啦，不是着急回去吗？”

二下学期开始后，课业无可避免地越来越多，负担也越来越重。

他无意识地攥手里的茶，轻声：“妈妈让我这个周末都不要回家。”

他沉默了一下，冷静得近乎冷酷地回：“我要打工，没空，她有什么事非得要我回家。”

但小崽很懂事，整个人睡得几乎要贴上墙，让了极大的空间。

沈墨立时僵住，害怕将人扰醒，连呼都微微屏住了，一双睛张地盯着对方的脸。

沈墨睡觉不太老实，真睡着了总喜满床。

“阿姨生病了，你也不想回来看看她吗？”

“你怎么叫我哥啦？”

借着这一儿朦胧的月光，他看见少年鸦羽似的睫羽轻轻颤了颤，但并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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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白屿摇了下，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沈墨微微一怔，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对方角的泪珠。

而对方却睡得十分乖巧，窝他怀里之后便再没动过。

前的少年攥着手里的茶，微微垂下，柔的黑发被晚风得凌。

家里只有这一床棉被，两个人只能盖一条被。

他一个人睡还好，现在两个人睡就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发挥空间”。

而且大概是因为他上天然有一亲和力，小朋友都很喜他，多半时候也会比较给面。

他屋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还留了一儿隙，银白的月光如一般倾泻在床尾。

沈墨听这称呼怔了一下，有些忍俊不禁，上前两步抬手了下崽的。

好在对方没说什么，晚上依旧毫不嫌弃地和他睡一块儿，甚至自发他怀里，但是第二天还是被他挤到里面去。

单人床要睡两个人其实有些拥挤。

他顿了顿，又伸手给人掖了下被。

他其实每回都要学到一两，但是这一次屋里还有别的人，为了避免打扰对方，他也只能早早上床。

他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沙哑着嗓音轻声：“哥哥，我能去你家吗？”

沈墨微微睁大，直觉小朋友的家情况可能跟自己差不多，轻叹一声也没有多问。

等两个人都洗完澡之后，沈墨让对方先去睡，自己了一盏台灯坐书桌前学习。

他说：“沈墨，晚上好，我是殷池野，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你这周末有空吗？阿姨有事要跟你谈，可以回家一趟吗？我到时候开车去接你。”

沈墨搬来住之后再没见过对方，手机里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他险些听不对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