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茯苓哭过了，整个人似都轻松许多。闻声略过此事不提，和他商量起“投”益王的事宜。

“不，还不够。”闻声眉心微蹙“我京时日不长，就是如此也能看今上并非昏庸之人，帝王该有的疑心，他一不少。”

闻声被宋茯苓突如其来的崩溃震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哭起来。

宋茯苓娓娓来“福灯升天之后，众人大多望着盛景许愿狂，我因咳疾又犯便不曾看几。”

又过了几日，庆帝在朝上闻声为刑尚书，总理各刑案覆查，朝士大夫无不惊愕，过

缓了缓宋茯苓摇“不确定，那日风确实太大了。”

片刻后果然“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想到个很奇怪的事。”

他索撑着脸，藏在掌心里低泣起来“呜呜……”

而隐痛，它看不见摸不着，有时候甚至连言语都无法名状。

“这是因为他天生不足，圣上……”

见闻声没有再问，宋茯苓不免有些张“哥，是我没有看清，早知其中有蹊跷我当时就应该……”

“哈……”宋茯苓眨了眨，不想叫闻声看见他的狼狈，可里的泪反而越涌越多。

“你想想如今上京城里的风光，一个励图治的帝王绝不会犯任人唯亲的错误。”闻声一字一顿“益王上，定然还有隐情。”

“哥……”没想到闻声会说这样一番话，宋茯苓有片刻惊愕，而后底便浮上一层薄雾“嗯，那风大得很，回来就病了许久。”

“无事。”闻声很快回神“你不好本就不应该劳，当时坊门之上的夜风只怕极为骇人？”

“然后？”

安分分，很不对劲。”

但是它却真实存在着，是暗的。它从来不轻易现，而一旦被碰，却有如榱栋崩折，一溃千里。

“嗯。”闻声示意他继续。

这番话犹如铎震之音，让宋茯苓顿时醍醐。他眉低垂半晌没有说话，神游离似乎想到什么。

闻声问“你确定他看的是太，不是圣上？”

宋茯苓从未与旁人说过这些，旁人也不会问他这些。这些年都病过来了，就连宋茯苓自己也觉得病上几日稀松平常。

痛，也有明痛和隐痛之分。明痛或是发肤的痛楚，或是剜心切肤之痛，每一日都在提醒患病的人，你还活着，你很痛苦。

可只有哥哥会在乎，他是不是也会害怕，也会觉得累，觉得他是在撑……

“今年上元节灯会，圣上携太在朝坊门之上赐福，益王也在，且他就站在太侧。”

闻声并没有选择声安，他只是静静听着，不发一言。他在等，等着前这孩多年旧痛瓦解冰消，等着见到他断肢重续。

“下回这累人的事便不要了，有我在你自不必逞。”

“不多久抬，隐约看见益王刚从太背后收回手。”宋茯苓继续“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他目送太离去的神，有那么一瞬间当真颇为奇怪……”

“话虽如此……”宋茯苓已经有了些许动摇。

但是怔愣片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怕不是戳到这孩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