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再聪明不过的人，有些话到即止就好。

他并没有回答顾辰这个问题，只沉默地把最后一烟完。

【你为什么要娶我？】

片刻，他转，眉沉冷地直视顾辰。

然而他还是稳住了，他手撑在床侧慢慢伸直，在他每一寸肌骨骼的哀鸣中完成了重塑，颈肩背腰，直立着像可弯不可折的竹。

天亮了，他要清理掉一狼狈，以最好的姿态，去见他的妻。

天空从极暗的紫过渡到灰，再像被人掀开了帷幕，天际白。

的天空，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有满目的红布满视野，鼻息间充着粘稠的意，能剥夺人的一切。

神采奕奕，从容自信。

顾辰仔细地扣上衬衫上的最后一颗纽扣，静静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我想也是。”

这栋小别墅是他们大学时买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房间，现在顾辰待着的是主卧，也是杰的卧室。

“观察你。”

这世间，如果还有“顾辰”这个人存在的基，那一定是这里。

半晌，他把掌心的东西随意地扔在顾辰脚边，脚步不停地一步一步走房间。

他抬步，第一步时还有些许不稳，第二步时的不适就上被他克服了。

顾辰鞋碾压过商少北放到地上的东西，一步两步三步踏浴室。

也是在这样一个无星无月的黑夜，由远及近地传来女人一声嘶哑的质问。

商少北没有再理会突然沉默的顾辰，他熄灭手中的烟，走房间把烟扔烟灰缸。

顾辰说着说着，又突然住了:“我今天……怎么尽问些傻问题。”

顾辰无声地笑了一下，嘴角勾起的自嘲弧度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那是一个小孩的长命锁，依稀能在被鞋碾压而过的鞋印中辨认一个“商”字。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直到商少北走远，顾辰也没有改变动作，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天幕，如同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像是终于从漫长的黑夜中醒来，顾辰撑着手慢慢站起来，僵冷的几乎在他起的下一瞬间就要跌倒。

……

他又成为了风度翩翩的顾家太。

这声音仿佛透过时空长廊席卷而来，一声声响彻在耳畔，商少北的手不由得握，直到由于过于用力，掌心传来而冰冷的。

“你如果从此一蹶不振，最愿意看到的人，大概是我。”

安静的室内，商少北留下的东西静静地散在地上。

他嘴角轻勾，脸上带上了和煦的笑意，镜里的人也对着他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