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直起背，审视地看向甜甜：“师父，你一碗端得平？”

李归一站起来，两只手扶在她肩上，手掌下面的骨骼纤细，哪里是他曾经想象的大哥的模样。

“去。”他要是一直梨带雨的，甜甜兴许还狠不下心，这原形一反倒把甜甜脾气激起来了，“去，李归一，我和你没话可说。”

这都怎么回事啊，唉，怕什么来什么。

他越想越不对：“那个姓林的说起前事一纰漏没有，那些事本没有第五个人知，一定是姓周的，他故意让姓林的误导我，TM的我打死他。”

甜甜试探着回答：“算……好的回忆？”

这句话好像当一，愣是给他打傻了，过了半晌，甜甜听李归一直愣愣地问：“你现在连骂我都不屑了？”

最后一次见面并不愉快，那之后谁也没主动找过谁，甜甜本来是不想搭理这位的，却没想到他坐着坐着又搭上了。

“你骂我吧。”他憋了半天，憋这么一句话。

这一就碎的手……

甜甜震惊了，震惊到她连手都忘了。

甜甜疼地沉默了，不知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找骂。

甜甜其实从刚才起就有手足无措，她这人是典型的吃不吃。

“是因为……我没认你么？”他忽然想起什么，眉锁，“周玉安那个王八，他早就知，还故意——”

甜甜摆手：“那不是以前吗？我现在骂你什么？”

这是什么？李归一的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这还是那个从不服的万王之王吗？这还是那个宁折不弯的霸总裁吗？

她甚至到手背上有微的滴落。

“好的回忆？”他忽然笑了，近看睫上还挂着几滴泪珠，“周玉安呢？苏无理呢？他们算什么？也是好的回忆？”

甜甜一愣：“我骂你什么？”

“怎么了啊？”她轻声问。

和招呼狗似的。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一个人是不是真哭，看鼻就知了。

“你……”他一个字没说完，忽然拉过她一只手，又不成声。

你和她刚，她永远比你刚；你和她撒个，她上就怂了。

这个距离她刚好可以看清他的脸。

那么多日里，他靠着回忆缅怀那段时光，在他的回忆里师父威武雄壮，连都要比常人黑上三分。

虽说不情愿，一想到一向气的大王刚才那副形容，她还是走了过去，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回不去了么？”他抓住甜甜两条细胳膊，“五十一个月，五千六百六十盘，我李归一从没在第二个人上过这么多时间，你告诉我回不去了？那之前的算什么？我们的五年算什么？”

他鼻很，虽然靠肤黑盖住了一些，鼻尖一红还是特别明显。

他低，那人正不服输地抬脸看他，下也只到

旁，看他别过脸去拾掇自己，她俨然一位兢兢业业的老妈。

“行了。”他声音一起来，甜甜反而不怕了，“你得太宽了。”

等这位祖宗把脸净了，她才见他走到长凳上坐下来，对她招了招手。

他不说话了，慢慢放开甜甜的手，微抬了下：“换以前你早把我骂得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