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等到阿维来，我靠着化学办门的墙抬与他对视，他的脸上闪过惊讶。我没告诉他我站了很久，从他门以来一直站着。

“赵老师让你发下去，自己自己对答案。”

向窗外，倏忽间有两个熟悉的影映帘，熟悉的车型停在路边。爸爸和韩悦从书店里走来，有说有笑的，关系很和睦。他们俩怎么在一块儿？我以为我看错了，但仔细辨认还是他们，顿然一片茫然和诡异。

重校的自主招生里都有加分政策，各各样不同规格的竞赛主要集中在相对空闲的中前两年，至于三，只剩下屈指可数的机会了。一个年级里总共有五个数学尖分去参加全国竞赛，赵英武意料之中地推了阿维，虽然阿维并不是很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但最后还是不得不答应了。

“哪题？我来教你。”阿维自信满满得刺，但就是很自然，甚至有少年特有的可。他凑了过来。

“他想让我参加数学竞赛。”

我觉得写稿好浪费时间，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拒绝别人的期待太难了，只能苦笑着应下。走化学办公室，对面阿维正好走赵英武所在的数学办公室，我关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在看题目。”我觉得这个理由傻乎乎的，手里恰好着一本化学练习册，因为被班主任叫过去的同时想顺便把问题也解决一下。已经解决了。

我把赵英武给阿维的独家资料整理来印了四十三份，在一个天空暗却充满紫外线的下午，放在了一脸吃惊的数学课代表面前。

我上课会观察赵英武的面孔，像研究一张古老树，观察他的视线和表情，冷酷而轻

“哥，你站这里什么？”

“你足够优秀才会选择你啊，你就把你的学习方法，遇到过的困难，还有一些建议跟大家分享就可以了，稿准备得充分一，多多激励，大家都是战友。”班主任说，语调平缓却仍中气十足，手压在一张表格上，指轻轻比划。我注意到那张表格上写着各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和邮箱。班主任同时也是年级主任。

“其实赵英武找我还有件事。”

“你怎么就知你会了，少得瑟。”我起码在化学上和他不相上下，斜了他一。犹豫了会儿，我问他，“你去办公室嘛？”这个问题也有蠢，那当然不是问问题就是被问问题啊。

班主任让我下周誓师大会上的学生代表之一发言，虽说这某程度上算是一荣耀，但是企图让我激情澎湃地演讲，恐怕只能大失所望。我犹豫不语，班主任似乎没打算给我回绝的余地。他认为我学习的特是冷静锐利，可以给那些容易脑发或幻想或神或散漫或迷茫的学生以启发。

“为什么不把机会让给别人？别人肯定更需要吧。”我问。

我走了几步，阿维很快和我并肩，手在袋里，朝我侧过。

“嗯？怎么？”阿维注视着我，语气有几分意思，让我有心虚，他笑起来，“当然是问问题啦。”

“问好了。”

“这是我的机会，即使不需要也不喜让别人占便宜。”阿维毫不掩饰地跟我说。他在我面前越来越不打算伪装了。我没有很吃惊，觉这家伙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不问了？”

这诡异持续到夜，我听到院传来爸爸倒车库的声音，伴随着夜风拂过树叶响起言般的沙沙声。我想，爸爸是教授，去书店没什么奇怪的吧，韩悦是学生，去书店也没什么奇怪的，两个人在书店相遇，就更没什么奇怪的了。虽然两个没什么关联、只见过几面的人莫名一同现，一定发生了看不见的事情，但那些事情也只是见面问候之类无足轻重罢了。

他跟我说，赵英武找他在办公室里谈话，当时所有老师都觉得他如果拒绝的话就会很奇怪。确实会奇怪，这么好的机会放弃很可惜，况且实力也够。不过后来一想，一张竞赛卷只需要一个半小时，预赛决赛三小时，为此只付青里的三个小时尚且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即使生活再忙碌，也会把时间浪费在其他无用的事情上。

我说完便离开了。阿维不喜让别人占便宜，我也不喜让别人占便宜，但我更不喜别人动我的东西。在此之前，我也没料到自己还会近乎向别人挑衅的事情，这不合我一贯的作风。阿维对我的所作所为没有说什么。

我立刻转看向他。

“哦。”我到尴尬，练习册书脊，犹犹豫豫地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