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影忽然冲过来猛力推开他，思平毫无防备,被一举推倒在地。他抬去，看见名义上的四弟。

“鱼儿。”不归眶，蹭着他的鬓角，不停地低声叫着。

不归接了笔，隐隐发抖的笔尖停在纸面上，静驻片刻，一滴饱墨坠下去，一幅好书法遂毁。

不归闭上，压声命令：“你听好，无论今后如何，不准站在我前面，站在阿后

两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坠兮士争先。”

“怎、怎么了？”

于是定王的箭破空而来，凌厉地钉穿了右手腕。

楚思远瞪了她一会，挫败地放开了手。可随后的却是被她揽了怀里。

不归心悸未停，垂着睫只忍着：“没有……你怎么来了？”

楚思远低声：“找你。”

思平咬了牙，沉不定地退下了。

不归原觉得周遭空旷一片黑暗，忽然被人这样禁锢得近乎窒息,视野却无声无息被光所填。她在他肩膀上咳了两声，拍拍他的腰哑声：“勒，松手……”

楚思远近：“长，你命令完大皇，又想对我吆五喝六了吗？”

不归右手发抖,隐隐旧伤复发,前乍清乍模糊,最后握不住笔，手在宣纸上住支撑，蹭了凌的五墨迹。

楚思远发昏，忽然受到一阵细密的颤抖。他不免有些慌，手脚不知往哪放：“怎么了？怎么了？”

“长！”思平扶住她手臂，却被推开。他愕然地空了手,又叫了她一声，声音里了委屈伤心：“长？”

河间尚征伐，汝骨在空城。——杜甫

不归低住自己的右手，鬓角冷汗下，狠劲想堵住那个今生没有涌血的创，直抓得手背由青成红。

这货心里要炸了。

她又重复：“松手。”

前世，她拉开弓对着前方，指尖犹豫一瞬，对着同为手足的定王下不去手。

她微冷：“思平，我没事，你先去找宛妗。”

“宛妗呢？”

☆、第五十三章

楚思远冷看了思平一,才松了捂她后背的手，改抚她后脑勺，额贴着她问：“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不归掀开睑看他，掩了疲惫，眸定定：“松手。”

不归唔了一声，回想去看思平，楚思远却板着她后脑勺不让动弹。

他以一个极其占有的姿态把她拥在怀里,手捂着她弓起的嶙峋蝴蝶骨，下贴在她肩，嘴挨着鬓角：“阿？”

“矢”字染，化开了战场的金戈。

思平从她颤栗的肩察觉不妥，当下也不顾旁的，上前揽住她的肩,着急去端详她的脸：“表！你怎么了？”

“……”

不归掌心发冷，垂着并不声。

思平以为她在仔细挑错，遂将笔递给她：“有不妥地方，长尽批改。”

他瞟向思平：“她在等大哥，说你和他研习书法来了。”

写完他自己也甚为满意，抬朝她一笑：“长以为如何？”

他和她之间，主动亲近的向来是她，他至多握住她的手，偶尔亲近总是被她推开，知她不喜过多接后也就捺下了。方才却看见这二人亲不可分，也不见她抗拒，如今见她正常无事，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却抵自己，顿时妒火更叫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