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涵顿时停住了动作，哽了半晌，闷声：“没有。”

楚思远下午是剑术课，与众人在离演武场不远的昌武馆集合，教授此课的还是京畿副统领郭鹤仁，此时老师还没到，他便挑了把木剑，和陈涵比划着。他这一边冷清稀落，思平那一边则是众星拱月，许多贵族少年都在恭贺思平的小舅得了文试第一位。

楚思远坐到他边：“歇一会吧，我得琢磨一下你的招式。”他手上比划，嘴却不闲着，八卦地打探：“哥，蒹葭坊那位，还没着落么？”

“诶，别张噻，弟弟是想帮你哩。哥信我，我这人最守，别以为我乡下人见识短浅，其实我于此见多识广，没准能给你主意。你先悄悄坦白，怎么个心情？”

楚思远起了好胜心，认真和他比划了几回，木剑频频脱手，手肘以下被打了好几下。他着手好不奇怪：“哥，你今天火气不小啊。”

楚思远唔了一声：“哥，你栽了，你恋慕上人家姑娘了。”

楚思远不答，笑了笑，又瞟了那边的闹哄哄，问：“三哥，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围着大哥？”

极品，真是个极品。

不归抬广梧，罗沁扶了她的手：“殿下有何要事？需要婢吗？”

陈涵默不作声地盘膝坐下，了木剑，问：“还来吗？”

楚思远往那边瞟了几，手背忽然被陈涵的木剑挑转，一个分神剑已脱手。

陈涵捡起剑还他：“你破绽百，对付起来自然手到擒来。”

思坤眉飞舞：“你还不知？大哥的小舅得了科举文考的第一！从江南那边一路而来全是第一，很厉害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呢？我有个义兄，十四那年见了个人，一心就只认定那么一个人，锲而不舍地守了七年。情这东西最玄不过，叫人煎熬，也叫人快乐。”楚思远开导着他，“自心里装了一个人，哥不觉得，大千世界变得绚丽了无数、有了无穷斗志么？”

“你问这个嘛？！”

陈涵大震：“什、什么？我、我怎么可能！”

陈涵满面通红，说不话来。

陈涵憋得脸微红，他自小在军旅长大，正经的同龄朋友少之又少，左右旁观下来还真就楚思远看上去靠谱了一。是以抠了抠木剑后，他小声：“后、后者心情。”

楚思远懵：“……怎么到的？”

陈涵抓起木剑，掩脸转逃了。

不归挥手：“孤有要事，你且回你们娘娘，就说她心念之事已妥，请她宽心。”

“你没见到她，是渐渐冷了血呢，还是想见的心越发烈呢？”

请您驾临倾鸾坐坐，不知殿下赏光与否？”

楚思远拍拍他肩：“恋慕上一个姑娘，百般求见不得，就会抓心挠肝寤寐思服。小弟观你近日表现，绝对是坠情网的。”

那佩儿一拜，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思坤咋：“四弟，你这步猛了些。”

他挠挠，自己坐着无聊，便去找思坤练剑，思坤欣然接受，丢下侍读来陪他过招，他的剑势和陈涵相似，走的都是刚直霸路线，但没有陈涵善于转势。偏楚思远歪招多，又汲取了陈涵的教训，试了好几个新招，终于胜了思坤一个回合。

不归拍拍她的手：“不忙。”

楚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