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又增多了。”李宪吐一浊气。

见多了这场面，日后对上匈，他们将再也不会恐惧，甚至能激起反抗的勇气。正如林将军所说，有些事看上去很难，但只要下定决心，起来其实很容易——

丁牧杰闭了闭，徐徐：“应是最后一批羌族士兵汇合来。我的离间之计，短时间内不会奏效，若想稳住局面，明日一战只能胜，不能败。胜了，五胡军队得了一次迎痛击，内才有生的可能。败了，他们尝到甜，日后将盯中原这块。只一个匈就已让我们疲于应付，更别提五胡联军。魏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你的觉没错，我们救了林将军，也等于救了我们自己！匈人算什么东西，在林将军手里似蝼蚁一般，轻轻一碾便死透了！”

“明日一战，我们有几成胜算？”李宪嗓音沙哑地问。

“有林将军在，我们不跑了吧？匈人听见她的名号，还不吓得？”

林淡是将士们的主心骨，她在，西征军便军魂永驻，她亡，西征军便萎靡不振。这状况本不是李宪一时片刻能够解决的。

但说归说，守好疆土和西征军哪有那么容易？这些日，他们陆陆续续与五胡联军锋过几次，虽是试探，却也渐渐摸清了彼此的底细。五胡联军虽各有盘算，不够齐心，但西征军的问题却更大。

随同康王前来换防的几位将帅刚一照面就被莫啸杀，简直不堪一击，连带的，西征军的士气也都受到了极其严重地打击。李宪掌了林淡亲手训练的五千重骑，但这份责任于他而言，却似小儿耍大刀，本没有施展的余力。他无法像林淡那样永远冲在最前面，更无法杀敌阵如无人之境。没有林淡的带领，这五千重骑就像一柄钝刀，徒有其表，不威力。

救了！”

“对，不跑了，我们修箭塔，造堡垒，挖陷坑，我们要捍卫我们的家园！”

这是林淡用生命在捍卫的国土，他不得不来，不得不救！

本已陷绝望的村民竟似打了血一般，半也不害怕匈人残破的尸，齐齐蹲下来翻捡他们的遗，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烧掉，弯刀、弓箭、匕首、匹等分给青壮年男，充作战备。妇孺和小孩哪怕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愿跑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

“三成。”丁牧杰语气平淡，“回去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我觉自己救了全天下是怎么回事？”

丁牧杰垂下，遮挡自己充满讽刺和冷漠的睛。他原以为魏国会败给外族，却没料它竟毁在自己人手里。若是林淡还在，五胡安敢来犯？他翻腾着数不尽的怒气，直想甩手不，却终究抵不过良心，抵不过愧疚。

李宪眺望辽阔无际的平原，沉声：“明德，你莫要担心，我一直在派人沿河寻找林淡，她吉人自有天相，必会无事。在她回来之前，我们定要为她守好边疆，守好西征军，不能让她的心血毁于一旦。”

一座岗上，丁牧杰和李宪正眯远眺，表情凝重。岗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帐篷，放远望去至少有数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