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他，一切都将幸福如初。

说到底，他的还是宋清月，不是他楚旻渊。

父皇喜他，是因为他上淌着宋清月的血，父皇是把他当宋清月来着的。可是宋清月在生他的时候就死了。

“臣万万不敢。”江离与重峦自幼亲密无间，加上私访不必注意礼节，也就不大注重君臣之别，倒是自在地开起玩笑，“不过，寺丞大人方才来知会咱们，案情有新展哩。”

顺利登基后，楚旻渊本不想究，奈何群臣力谏诛杀萧氏九族，他只得下令，想也想得到，这过河拆桥的主意，是那丞相魏衍想来的。他本想灭魏氏焰，然而魏衍在朝中势力甚多，而起兵谋反之举他并不在明参与，事又是滴不漏，要抓住他的脚实在太难，楚旻渊只得暂且饶恕。

自然是的，可这份承载更多的，是对宋清月的思念。

“不可能！你苦找三载的线索，没有一条将萧甯与鬼车谷扯上关系，怎么可能这么巧？”

当父皇也离他而去，年少如他，只能孑然一，在这偌大皇风立中宵。

全天下最好的人就是父皇。他曾经是这样想的。

“你明鉴。寺丞大人只查清柳亦之私贩官货的来龙去脉，尚未牵扯到柳瑜。方才他来原本要知会柳瑜，谁知柳瑜一大早上便不在县衙，不知去哪了。”

重峦慢条斯理地起，整理衣袍，“那便等着瞧吧，好戏，才刚开始呢。”

重峦习惯地勾起嘴角，冷哼一声：“难怪大理寺下悬案如此之多，官员事拖泥带不了不当，能查清就有鬼了。”

更残忍的是，他们所言非虚，皇兄楚旻煕，的确从小便比他过人。

江离拿起梅匕细细别在腰侧，闻言一惊：“原来他昨晚与你换房，是为了掩容瑾耳目，诶，等等，你说真实份，难容瑾这人也是化名？”

如若没有他，母妃不会因生他殒命；父皇不会因失去一生所，余生郁郁寡、亦不会为了他二人的结晶开始重视皇权血脉；萧氏不会谋反亦不会株连九族；他的皇兄会安安稳稳地登上皇位不至于沦落天涯……

“唉。要我说，既然远离樊笼，不如好好尽情放纵一把。”江离沏了杯茶放在他手边，缭绕着腾腾气。

“想什么呢。”江离冷不丁推开窗打断了他绵延无尽的思绪。

重峦将茶递到边了，小啄一：“哦？查柳瑜和柳亦之的勾当了？”

从小到大，虽然没有人明着骂他，可无数言蜚语传到他耳中，全都是贬他褒太，他楚旻渊如何弱愚笨，必非帝王之才；无论四书五经，还是弓箭骑，他统统不如太。他从小寄人篱下，将他养大的皇后并非他的生母，虽然待他从不亏欠，却绝绝是比不上自己亲生的太。

“时也命也运也，我不仅赌他是萧甯，而且加了天下狠绝之首的刺客组织鬼车谷，你猜我赌得对不对？”

只有父皇，只有父皇待他贴微，关怀备至。父皇让他切勿显山，并暗中助他养蓄锐，多年来，就算资质不如皇兄，他楚旻渊也早已非等闲之辈。

重峦缓缓起眉心，闭眸沉：“一些往事。”

“我看你是禁军得厌了吧。”重峦的手贴着瓷茶杯，另一只手托腮发问。

“那你说他是谁？”

可是父皇真的他吗？

“八年前建兵变萧家庶孙萧甯，你可有印象？”

父皇曾告诉他姓名的来由：“你父皇名中‘煦’字为，你母妃名中‘月’字、‘’旁为，我给你取名‘旻渊’，旻字上代指你父皇，渊字左即你母妃，虽两隔，却也可化作日月，伴你左右。”

父皇总是说：“你与清月生得真像。”

“赳赳武夫，却无墨，让我怎么放心把禁军给你打理。”重峦恨恨掐眉心，“容家相貌平平，如何找这么一个超凡脱俗的人来，更何况你也见过，容瑾内力浑厚，藏不，定非凡夫俗。”

凭栏而望，他时常觉得，自己的生是否是个错误。

明察暗访，自然得用化名，当朝天楚旻渊化名重峦，他这禁军总领、御前宿卫江广寒自然也得有个化名江离。

连姓名都如此敲细琢，父皇或许未曾想过，将自己一生的志愿压在他上，压得本该肆情玩乐的孩不过气。

“是他？你一直在找的萧家遗？”

“柳瑜自然是不在县衙的，你忘了昨夜他提要同我换房？恐怕他已猜到容瑾的真实份了，忙着赶去御史府销证毁据呢。”

所以父皇希望由他，而不是皇兄楚旻熙来继承皇位。

原本只是即兴下江陵，谁曾想命运人，竟教他偏生遇上萧甯，甚至有些喜。怪只怪那萧甯不该生的这么……

，而自己连父皇最后一都没见到。

然而他了六年才坐稳这皇帝之位，第一次上旒冕之时，他连十五岁都尚且未满。他为的，是父皇生前遗愿，为此，他义无反顾，哪怕是付万劫不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