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果然是看错了...

蒋锐不屑于低看他时，两人的距离仍是这么远，他天生就是该跪在这里的，至于其他，不能去猜的。

不过开了这么久，好像小少爷也没有要把人揭穿的意思。

他看到主人又回到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鞋尖碾动了两下，看着其下的衣料皱成一团，才微微放开，又垂扫了一下他两之间的位，笑了一声，“冷静儿，有这么着急么？”

一个普普通通的问句，黎生揣测不来蒋锐到底是怎么样的情绪，只能看着一个个路灯在他眉间闪过，半晌才，“您...不用的，主人什么都是应该的。”

“谢谢主人。”

“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敢问，早晚把自己到没有余地去问。”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得有些无奈，蒋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人啊，真以为换个角度看就能不被发现了？

好在这样的情绪只持续了一声叹息的时间，在蒋锐摸到他的那一瞬间便烟消云散，所以平日里挨打对于黎生而言，只是惩罚，而只有蒋锐彻底的忽视他时，才算是惩戒。

黎生拽了拽衣角，试图遮掩着什么一般，“都听主人的...”

自己也小心的意思是，我会护着你，但是自己...也注意一。

黎生只觉心被什么敲击了一下，像是跌落悬崖的一颗小石在中途撞到石的那一刹，不可控制又难以忍受。

蒋锐看着黎生，话随之止住，想着自己和他说这些什么，也不知平常学校里的优等生对这些事能听懂多少，别再真当成理解了，“总之，自己也小心。”

蒋锐随意地问着，见黎生不好意思地低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脚来踩向了他的心。

主人会在的。

蒋锐懒得惯他这个病，找了个地方吃饭后又带着人随逛了好几圈，最后再回到车上时，黎生的手心都被勒得发红。

司机无声叹了气，正过了一个十字路，拐弯时正集中注意力，却忽然听一直没有作声的蒋锐，“没什么想问我的？”

黎生脸红了一下，却还是认真摇，“主人打的不一样...”

黎生怔了一下，他上衣穿得薄，甚至能受到鞋底的纹烙印在肤上的觉，真实得像是直接落到了心上。

声，将他的的手踢开，“说得和你平常没挨过打似的。”

黎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看透蒋锐的，于是那一闪而逝就真的这么过去了。

直到两个人去，郑泽也没敢再来正面挑事，可背后盯过来的目光，却让对视线不算的黎生都有些不自在。

黎生的心思也只停到这里，不敢猜测再后面的意思，可不由自主的，方才心里空的觉像是被柔的棉填满了一般。

于是那声音就只有表面上听起来的，还是像以前那样在上的命令，“那就好好忍着。”

“哪不一样了？”

“我....”

“没听到他说什么？”蒋锐的目光透过车窗玻璃显得意味不明，“不想知自己以后什么下场？”

飞行靴的鞋面还带着诱人的革光泽，黎生不自觉地了一下嘴，再抬时，却没有碰到主人的目光。

“没，没有...”黎生还没来得及撤回目光，难免有些贼心虚，下意识回答了一句，才发现蒋锐问的是郑泽的那句话，一时间有些怔忪。

“如果蒋封给我的消息没错，郑家不久就要倒。”

力恢复了一些，黎生便没敢让蒋锐再继续提着购袋，连同新买的飞行靴，有些艰难地握在手里。

连黎生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怕知答案，还是真的觉得自己不知，沉默的时间里只能听到被隔绝着的风声。

大概是刚刚小狗的神情太过可怜，蒋锐便随手摸了一下他的发，也没有想到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黎生整个人便像是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的手顿了一下，还是在黎生不舍的目光下收了回来，似乎也是知自己没有资格主动去求主人的抚摸，黎生抿了一下，还是继续认真地听主人说话。

可能是因为在外面逛了一天，蒋锐在车上一直闭目养神，黎生偶尔飘过去看上一，也不敢久留，之后便停在车窗的倒影上，每个路灯掠过时，就能看到反光下更加清晰的主人。

这样应该不会被注意到了吧？

他跪在地面，像是有些茫然地抬起来，却惊诧地在主人底，似乎一闪而逝过同样的情绪。

“不想听我解释？”

“郑家没什么底又行站队，倒台本来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郑嘉焦烂额，估计也不了他这个弟弟。郑泽自以为亡命之徒又不知审时度势，不知得什么来。”

而从上车以来，黎生实实在在听懂的，其实也只有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