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好受。

宽大的后座，顾霖躺着任由私人医生清理包扎伤，懒懒：“我把你推荐去参加最新一期的rap比赛吧，我和一个导师关系好的，他说不定一看见你就欣喜若狂了。”

此刻车厢里只有两名沉默的保镖、嘴严实的私人医生和助理，以及完全是心腹的经纪人，所以顾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了真心话。

所有温柔的笑容好像都是从别人指里漏来的，当终于和“正主”迎面对上时，他有什么底气留在那里不离开。带人走吗？人家会跟他走吗？

顾霖伸踢了一下驾驶座后背，医生立刻瞪了他一。

顾霖睁开，看向车窗外的海面，车窗上自己脸庞模糊的倒影。

——当时那盒晚饭，本来是要带给“丈夫”的；如果两人关系和睦，郁谨本不会住酒店，也不存在任何可乘之机；陈浮可以抱着满吻痕咬痕的人冷冷看着他，他当时打开双发现遍布的情痕迹时，还要不得不到庆幸，毕竟小偷的指印必须隐藏在被光明正大疼过的红之下；念念不忘的猫咪装，完全是为了讨好另一个人而乖乖地穿上。

如果那一次是把人送回了家，或者这一次绑匪选择亲自凌辱……

真像个偷偷摸摸的乞丐。他想。

活在郁谨前夫，陈浮的影里，趁光线偶尔洒来的时候抓偷走本不是照到他上的温度。

“你小平时不是比狗还机灵吗，这天赐良机，就这样拱手让给别的狗男人了？我都替你心痛啊！”经纪人非常不解地摇。

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乞丐一样的存在。顾霖自嘲地想。

“还疼吗？”

他开了一小会儿又忍不住瞧后视镜，瞧了一会儿，又开了。这次没回，好像和刚才一样，只是在闲聊。

他闭起，脑中又浮现了那个画面，白的猫耳朵和猫尾……

顾霖没有再回应。

“诶你这家伙！”经纪人看了旁边小心山坡的标识，心想这摇钱树的脑是不是也跟着掉了，“行吧，单狗不懂这情趣。”

郁谨转过脸来。

倒不如……他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分开前，和郁谨说的每句话每个字。

“是的，我承认郁谨长得好，看久了觉是不一样。”经纪人两手握着方向盘，“可圈里真喜你的也不少啊，咱俩都这么久了，我佩服你察言观的本事，我也知你最讨厌揣人心思了。可你和你那心上人相，哪一刻不在看他脸？何必受这个委屈呢。”

“……”经纪人怏怏地别过脸，愤然选择专心开车。

可是乞丐或许也能抢到半边的温度了。

“要我说，当时都叫你别惹赫赫有名的‘郁人’了，人家是有主的，你偏不信邪，这下狠狠踢到铁板了吧。”

顾霖抬起。

顾霖对着经纪人假笑了一下：“是啊，好大一块铁板呢。不愧是单三十五年的你说来的醒世名言，小顾激不尽。”

“……”顾霖想，脆弱需要安？那是你没看到郁谨温温柔柔柴刀剁鸟的模样，不然以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只会捂着努力悄无声息去，再和我一起喊哥哥……虽然这和郁谨确实受到了惊吓并不矛盾，他也不是因此而选择离开的，但是——“什么七八糟的。”顾霖摇摇。

“你小厉害啊，这一伤看得我都疼。”经纪人转过脸，半是心疼半是讽刺，“叫你半夜敲门误人！叫你英雄救差人没！现在好了吧，还不是只有我这个单狗来救你，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包扎。啧，惨，惨呦！”

“留在那里嘛？人家前夫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郁谨的注意力也大半都在他上。”顾霖，“这时候在郁谨面前晃，只会不断唤醒他被绑架的糟糕回忆，还是算了吧，让他安心养伤，不要费力为我们俩的事烦恼。再说了，他前夫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顾霖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了兄弟。你……就当我得开心吧。”

“……这关系都能搭上，算你厉害。”经纪人非常无语，“诶，我认真问问你，傻都知人刚被绑架救来是最脆弱需要安的时候，你的小心上人一看就伤得不轻，怎么不留下来趁机好好哄哄，尽情展现男人魅力？说不定就直接抱得人归了。”

“我说……你也盘靓条顺的，怎么就非死着他不放呢。”

难，当然很难。

经纪人大为惊奇：“这就是狗的自我修养吗，见识到了，真是善解人意又大度宽容，下剧给你接个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