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让你受伤了，而且本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能力，把一切都搞砸了。”他破罐破摔，“我知你可能想说什么，但是我不会因为自己喜上你或者抱了你而歉。”

换在前几天的时候砚清听见这句话或许会生气，但此刻他却异常地平静，只是用平淡的目光看着砚明，看得砚明甚至有些心慌。

砚明只能咽了唾沫才继续说，“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是自愿同我亲吻、和我拥抱的，我不应该用这样暴的手段，但是我不会放弃喜你。”

“为什么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一个安稳的人生呢？”他惨淡地笑了笑，“会喜上自己的哥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吧。”

“既然火计划你都已经知了，那你应该也明白，我之所以能答应，也能为之卖命，说明我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人。我也是一个随时随地可能死掉的人，喜上我，你会提心吊胆，但你应该有一个更安稳的人生。”

砚明也沉默了很久，最后怔怔，“可是你凭什么要为我决定呢？”

砚清等到他没了下文，这才轻声开了。

两人原本都准备了一肚的话，但是真的到跟前又什么也说不。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是真的为我好，觉得自己是是个活该孤独终老的渣滓，那为什么你允许格雅你，却不允许我你呢？”

他们像是两个极端，一开始都在同一块贫瘠的土壤长大，砚清后来继续在风里雨里生长，而他却被自己哥哥一厢情愿地移了温室。结果砚清还是像从前一样赤诚而烈，自己却反而生长成了一颗扭曲而羸弱的，就连意都是带着毒药。

他攀附着砚清的肩膀，哽咽着。

“不要，我这些都不要。”他摇，“虽然我会因为你上别人而嫉妒到发疯，但我也不奢求你能我。”

“如果这些你都不到，那也没有关系，但是，不要拒绝我的，好吗？”

他想要说话，可是组织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来。砚清耐心地等他，见他半天没有下文，于是便又坐了下来。

“我只是想要我在你心里永远有个位置，我要不会变成亲情的情，你可以理解成是喜，也可以理解是一个omega对一个alpha的依赖。”

“阿明，我觉得这事情不应该，不只是因为你喜的是我，”他平静，“更是因为你喜上了不该喜的人。如果你喜上的是别人，而这个人和我一样不值得喜，那我也是会反对的，你明白吗？”

砚明向他凑近，从下往上，用渴求的神看他，看得砚清如坐针毡。

“对不起。”他说。

“我只是想要你……回看看我啊。”

“是你偏心。”他底慢慢浮现泪光，“你不愿意接受我，就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

他很少会被人辩驳到说不话，从来都是他锋芒毕，把别人得退无可退。但是他在情的接收和表达都实在太贫瘠了，他可能明白军事上的理，可能会揣一个人心里对于权力的衡量，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也不懂当中的逻辑和弯弯绕绕。在砚明面前，他只有输得一败涂地。

砚清被他说得哑无言。

他只好说：“可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你知我想要什么吗？是稳定的人生？是你对我百分百的理解？还是对我忠贞的意？”

砚清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这件事就算现在逃避过去了，日后也还会在。

他挲着自己的指尖，正想开说话，却听砚明先开了。

这关系到底是不正常的，他并非是一个非常迂腐的人，但这事情发生在自己上还是难以接受，就像人类未分化前，总是觉得“别人是同恋无所谓，但只要自己孩不是”一样。

他从来没有对弟弟抱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对两人之间关系的定义一直是“相依为命”，如果砚明不愿意依靠他了，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了，他虽然会难过，但是也会接受。

“我……”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他问，“况且，你怎么就知格雅那么你？他真的你吗？哥，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人，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一分是假的，虽然它卑劣，丑陋不堪，但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呈现给你看。”

“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够好呢？要说卑劣的话，没有人比我更卑劣了，真要说，那也是我不上你，而不是你不上我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