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明一时间惊讶于他的坦然，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看着这个形和砚清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歪打量他的背影。

对方看上去是那样坦然，连让他兴师问罪和刁难的机会也没有。他的意又是那样脆纯粹，反观自己……

他忽然想起以前见过的那些残次品，他们个个都爆而亡，那些惨状曾经给他的童年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影。

看来，他的报应快要来了。

之所以说是“又”，是因为他先前尝试和火合过，只合了一就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甚至让他有些丧失理智，便有了那次对砚清突如其来的无理，他后来在逃亡路上又复发过几次，但都只是微微有心焦，没想到还是有后遗症，可见他并不是火完的容。

“但是我一辈他的下属就好了，”他低下，把最后一些东西打包好，“将军那样的人，他心里装了太多太多的大，只能装那么一风雪月，还都已经被别人抢走了，我要是再问他要些什么，那就太过分了。”

“怎么会呢，”他笑起来，“我这条命都是将军给的，怎么敢要更多。”

砚明并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无法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砚明狠狠咬了咬嘴，这才让自己恢复清明，等再抬起来，只看见布塔关切的神情。

他当然明白，但是他若能真的想开，还会变成这个样吗？说得轻轻松松又冠冕堂皇，可他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你对一个病膏肓的病人说你要往前看，这会有用吗？

砚明偏看他，“不会不甘心吗？”

他倒是也能接受砚明喜砚清的事情，亲人在兽族当中说实话并不少见。但是太过偏执的情不是一件好的东西，对他自己来说也好，对砚清来说也罢。

砚明蜷了蜷自己的指尖，觉到里淌着灼的血，连心脏都有些。

他平静地朝布塔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

他好像又失控了。

这兄弟两人，看似哥哥偏激弟弟稳重，但是实际上两人的内心倒是反着来的，砚清虽然行事尝尝剑走偏锋，但都是考量之后的结果；而砚明好像更喜情用事，在平静的神情下往往酝酿着疯狂的想法。

而自己，最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吗？

他想起砚清已经几乎把火合了三分之一，却只是有段时间失去了神力，后来也慢慢恢复了，似乎还有见长。

他抿了抿，“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

一个下属而已，又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地说这些呢？

“砚明先生，”他斟酌着词句，“其实我也不是不希望将军回应我，人都是自私的，只是我觉得，有时候如果想要的太多，会让自己很难过的。”

砚明沉默了。

是……”

“将军这样好的人，会有人喜他，”他话里有话，神情却还是那样直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我知，”他弯了弯角，神情有一丝犬类的憨态，“我喜的。”

砚明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是没由来的，心里却升腾起怒火。

布塔了，转把东西储存到空间里，然后跟上了他。

布塔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讶然，“砚先生，怎么了？”

砚明好半天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