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昭吃了一惊，睁看到思明在床前笑得打跌，等笑完了，又把脑袋凑过来，“我听说你生病，就想来看看。一过来，就看到苏远芳从你房里去。我还以为他也是早上来的，难他是陪了你一晚上么？”

思昭见他虽说要等，但一脸的赞叹钦佩，看来把握是很大了，想一想，说，“既然这样，请大人叫太医院预备着，要是这办法当真有效，明天就为父皇医治。”

这一天思昭都在等消息，心里的焦急也不用说。一直到傍晚，才看到张太医和思明一起回来。思明一看到他就嚷，“哎哟思昭，亏得你没去！苏远芳不知哪里找来的八十岁老，都没几。厩比茅房还臭！我一去就被熏个半死，你要是去了，说不定没法活着来。”

昭心想，以苏远芳的份，本来就不能去给皇帝诊治。既然他让其他医师去学，那就再好不过，说，“我明天一早安排，午前就跟他们一起过去。”

思昭看到他的手放在床边，就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说，“你要等我睡着再走。要是吵醒了我，那就走不了啦。”

那人被他一搂，吓得开一步，跟着就着嗓说，“思昭哥哥，我正是一晚没走呢。”

思昭不得他给自己个清静，说，“我正要去请张太医。等他们来了，带你一起过去。”他知这事不能耽搁，立刻派人去太医院报讯。思明凑闹，是跟着一起去了。

两人定好了时刻地方，远芳想起，又被拉住。思昭靠在床上，抓着他手臂，笑着说，“你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你要是走了，我再不舒服，可怎么办呢。”

张太医虽然没思明那样聒噪，但说起话来也是事无细，听思昭问了，就把他们去的地方，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从那匹怎么得病讲起，跟着说它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没死，又说了苏远芳怎么叫人绑住病，把薄绵布敷它鼻腔，等棉布被浸透，再取来，用各药浸泡，最后敷在患者鼻里，这样从到尾，详细描述完了，末了说，“内经上有‘毒药攻邪’的说法。苏公用的，就是以毒攻毒的办法。”

思明争辩，“我哪有胡说，上次你们……”

苏远芳摇说，“那地方脏得很，你还病着，不能去。”

思昭耐着听完，只问了一句，“依你看，这法能不能见效？”

思昭说，“他有了法，今天就能给人治病了。”

思明支吾，“上次你们，你们不是吵架了么？怎么，他来找你和好啦？”

思昭也不勉，“好。那我让他们自己过去。”

张崇信说，“只要等明天，那人的病情要是有起，就是有效了。“

思昭没了心事，睡得就很安稳，第二天一醒，就觉得边有人。他也不睁，伸手搂过去，嘴里说，“你一晚上没走么？”

思昭这一觉睡得好，本来神清气，被思明这样问，觉得疼又要发作，只能说，”不要胡说。”

思昭听这两人一个吵嚷，一个称赞，没一个说到正题的，就直接问了，“张大人，这病到底要怎么医？”

思明起来，“真的？！”跟着中啧啧有声，“看不，看不，姓苏的还有两下。他要怎么治？我要去看看！”

思昭不理他胡说，只看着另一个。张太医就不一样了，喜滋滋地说，“殿下上次说你那朋友，我还当是谁。我在太医院也见过苏公几次，他平时话都没一句，没想到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英雄年少，我们这些老糊涂，真是不中用啦。”一边说，一边捻着胡微笑。

远芳看着他闭上，眉心舒展，低声说，“是了，我等你睡了再走。”

思昭说，“上次我们什么？”

远芳明知思昭真有了什么病痛，不知多少太医赶着来看，但听他这样温柔地求恳，还是心中一，坐了下来。